歲月 怎麼 想 都 是 增加 死亡率 的 一 環 。 有 人類學家 指出 ， 童年期 的 作用 是 幫 父母 分擔 工作 ， 肩負起 照顧 兄弟 姊妹 的 責任 。 大 小孩 負責 帶 小 小孩 ， 讓 父母 有 多餘 的 心力 去 製造 更多 小孩 ， 增加 人類 整體 的 存活率 ， 這 在 早期 農業 社會 非常 明顯 。 但 工業化 後 的 社會 中 獨生子女 當道 ， 父母 所有 心力 就 是 集中 在 唯一 的 孩子 上 ， 童年期 的 小孩 從 父母 的 小 幫手 變成 大 負擔 。 家長 壓力 很 大 ， 小兒科 醫師 壓力 也 很 大 。 兒科 的 前輩 總是 說 ： 「 小孩子 生病 我們 通常 治療 的 不 是 小孩 ， 而是 家長 。 」 我 沒有 小孩 ， 再 怎麼 努力 也 無法 完全 同理 父母 的 心情 ， 只 能 盡可能 地 去 想像 他們 的 處境 。 在 惡劣 的 醫療 環境 下 ， 比起 四 大 皆 空 的 小兒科 還 有 一 個 更加 岌岌可危 的 地方 ： 小兒 外科 。 全 台 小兒 外科 的 醫生 只 剩 約 六十多 人 。 小兒 外科 和 成人 外科 不同 ， 沒有 很 細 的 分科 ， 除了 心臟 、 骨頭 、 腦部 之外 ， 小朋友 全 身 上下 的 疾病 都 由 小兒 外科 包辦 。 兒童 的 肌肉 神經 血管 比起 成人 更 纖細 ， 對於 麻醉 的 承受度 較 低 ， 這些 都 是 挑戰 。 許多 先天性 疾病 是 經由 小兒 外科 來 手術 矯正 。 當 一 個 家庭 欣喜 迎接 新 生命 時 ， 卻 發現 小孩 有 殘缺 ， 那 種 落差 所 造成 的 反彈力 相當 大 。 小兒 外科 醫師 面對 不僅僅 是 疾病 本身 ， 也 常 是 病患 家庭 的 壓力 出口 。 一 次 在 診間 跟 診 ， 病人 是 一 位 無肛症 手術 重建 後 的 小 嬰兒 。 無肛症術 後 需要 定期 進行 括肛 ， 避免 傷口 疤痕 縮小 引起 肛門 狹窄 。 而 在 逐漸 增大 擴張 器號 數 時 ， 經常 會 造成 肛 輕微 裂 傷 出血 。 擴肛器 伸進 屁 眼 撐開 時 ， 小朋友 當然 是 一 陣 哭天搶地 ， 專科 護理師 一邊 安撫 一邊 專注 幫 小朋友 擴肛 。 只 見 小朋友 的 爸爸 忍俊不住 ， 破口大罵 ， 即便 專科 護理師 耐心 解釋 ， 也 無法 弭平 病人 爸爸 的 怒火 。 「 你 沒 看到 他 流血 了 嗎 ！ 走開 ！ 」 吼聲 結束 的 下 一 秒 ， 安靜 的 診間 只 剩 滿滿 錯愕 。 專科 護理師 不 發 一 語 ， 堅持 不 離開 小朋友 。 「 先生 ， 你 如果 不 想 進行 治療 ， 就 帶 著 小朋友 回去 ， 不要 在 這裡 欺負 人 。 」 周 主任 冷 著 臉 出現 ， 眼神 之 嚴厲 看 得 我 在 旁邊 狂 冒 冷汗 。 父母 面對 心頭肉 、 面對 失望 跟 自責 ， 失去 理性 的 狀況 真的 太多 了 。 放縱 情緒 炸彈 隨意 傷人 ， 對 自己 小孩 的 病情 絕對 沒有 幫助 ， 或許 還 會 帶來 更 糟 的 後果 。 「 我 是 為 了 小孩 」 不 是 能 合理化 任何 作為 的 免 死 金牌 。 雖然 平常 主任 老是 調侃 欺負 專科 護理師 ， 卻 能 在 危急 之 時 站出來 捍衛 自己人 ， 那 瞬間 真 覺得 這 個 阿姨 帥呆 了 。 「 學弟 ， 這 是 人 之 常情 ， 我們 不能 責怪 父母親 的 反應 ， 但是 也 不能 放 著 他們 亂來 。 」 小兒 外科 全 年 無休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