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葉 有 鬼 。 」 「 樹葉 能 被 鬼 附身 ？ 」 「 任何 東西 都 能 被 附身 。 鬼 可以 像 在 其他 地方 一樣 住 在 樹葉 裡 。 」 他 看 著 樹葉 旋轉 ， 彷彿 黏 在 風箏 上 。 「 它 為什麼 會 那樣 ？ 」 他 說 。 「 那 是 一 個 人 的 靈魂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爸爸 跟 我 說 過 。 那 是 他 愛 說 的 老 故事 之 一 。 來自 他 小時候 在 挪威 的 經歷 。 那 是 沒有 好 到 能 上 天堂 但 也 沒 壞 到 該 下 地獄 的 人 。 鬼 就 在 兩 者 之間 。 」 山 繆 沒 考慮 過 這 個 可能性 。 「 他 很 不安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他 想要 繼續 前進 。 或許 他 是 好人 ， 但 做 過 一 件 很 壞 的 事 。 又 或許 他 做 過 很多 壞事 但 感覺 非常 愧疚 。 或許 他 並 不 想 做 壞事 ， 但是 身不由己 。 」 聽完 ， 山繆 又 哭 了 。 他 感到 自己 的 臉 皺縮 ， 淚水 無法 克制 的 迅速 出現 ， 因為 他 知道 自己 反覆 做 了 壞事 。 費 依 發現 之後 閉上 眼睛 用 手指 壓揉 太陽穴 ， 一手 掩面 。 他 看 得 出 這 大概 是 她 今天 能 忍受 的 極限 ， 她 的 耐心 耗 到 了 限度 ， 為 做 壞事 哭泣 本身 就 是 另 一 件 壞事 。 「 親愛的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你 為什麼 哭 了 ？ 」 他 仍然 想 告訴 她 世界 上 他 最 想 做 的 事 就 是 停止 哭泣 。 但 他 說 不 出口 。 他 只 能 勉強 在 眼淚 和 鼻涕 中 吐出 一 句 支離破碎 的 ： 「 我 不 想 當 樹葉 ！ 」 「 你 怎麼 會 這麼 想 呢 ？ 」 她 說 。 她 牽 著 他 的 手 拉 他 回家 ， 整 個 街區 唯一 的 聲音 是 拖車 輪子 的 喀啦聲 和 他 的 嗚咽 。 她 帶 他 回 房間 ， 叫 他 把 玩具 收好 。 「 我 叫 你 帶 九 樣 玩具 的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你 帶 了 八 個 ， 下 次 要 多 留意 。 」 她 語氣 中 的 失望 讓 他 哭 得 更 兇 了 ， 哭 到 說 不 出 話 ， 所以 他 無法 告訴 她 拖車 裡 只 放 八 件 玩具 ， 是 因為 第九 件 玩具 就 是 拖車 。 2 山繆 的 父親 堅持 週日 晚上 要 成為 「 家庭 時間 」 ， 他們 會 強制 大家 一起 吃 晚餐 ， 全家 圍坐 桌邊 讓 亨利 勇敢 的 努力 對話 。 他們 會 吃 他 辦公室 裡 保存 實驗 性質 或 市場 測試 食物 用 的 特製 冷凍庫 中 所 帶回來 的 包裝 餐點 ， 通常 都 是 比較 大膽 ， 比較 異國 風味 的 食物 — 芒果 而 非 烤 蘋果 ， 甘藷 而 非 常見 的 馬鈴薯 ， 糖醋 豬肉 而 非 豬排 ， 或 乍看 之下 似乎 很 適合 冷凍 的 東西 ： 像是 龍蝦 捲 ， 或 烤 起司 ， 或 鮪魚 起司 三明治 。 「 你們 知道 冷凍 餐點 有趣 的 地方 嗎 ？ 」 亨利 說 ： 「 它們 直到 史雲生 公司 決定 稱 之 為 『 電視 晚餐 』 才 流行 起來 。 他們 改名為 電視 晚餐 時 冷凍 餐點 已經 上市 十 年 了 ， 然後 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