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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 一起 創造 的 雄壯 聲音 。 他們 第一 次 音樂會 , 每 個 樂手 都 有 一 小 段 獨奏 。 她 練習 自己 的 部份 好幾 個 月 , 直到 音符 內化 , 直到 根本 不必 看 樂譜 就 能 完美 演出 獨奏 。 表演 當晚 , 她 盛裝 打扮 看 著 觀眾席 , 看到 她 母親 在 揮手 , 她 父親 在 看 節目單 。 而且 他 的 專注 , 他 嚴肅 的 看 節目單 , 嚴格 檢視 的 樣子 有點 怪 , 把 費 依 嚇壞 了 。 「 好 吧 。 」 「 其實 , 前 幾 頁 我們 已經 完成 了 。 」 「 完成 了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山繆 說 。 「 派克 的 部分 。 影子 寫手 , 搞定 , 大概 一百 頁 。 」 「 這 怎麼 可能 ? 」 「 你 知道 很多 訃聞 在 當事人 真正 死掉 之前 就 寫好 了 嗎 ? 同樣 的 原理 。 我們 本來 就 有 在 籌備出 傳記 , 只是 要 等 切入 角度 。 所以 我們 備妥 材料 了 。 換句話說 , 你 的 書 有 一半 可以 先 寫 。 另 一半 是 母親 的 材料 。 當然 她 的 書 中 角色 是 反派 。 你 能 理解 , 對 吧 ? 」 「 是 。 」 「 你 可以 寫 嗎 ? 你 不 介意 這樣 描述 她 ? 道德 上 ? 專業 倫理 上 ? 」 「 我 會 私下 和 公開 的 痛 批 她 , 就 這麼 說定 。 我 懂 。 」 山繆 想像 , 這樣 對待 不 發 一 語 、 沒有 預警 、 丟下 他 孤單 撐 過 沒 母親 的 童年 的 女人 應該 沒 什麼 困難 。 彷彿 累積 二十多 年 的 怨恨 與 痛苦 初次 找到 了 宣洩 出口 。 於是 山繆 打給 他 母親 的 律師 , 說 他 改變 主意 了 。 他 說 會 很 樂意 寫信 給 法官 支援 她 的 官司 , 希望 能夠 面談 以 收集 關鍵 資訊 。 律師 給 了 他 母親 在 芝加哥 的 地址 , 安排好 隔天 就 見面 , 山 繆 整 夜 失眠 輾轉 反 側 , 想像 自從 好 久 以前 她 消失 之後 初次 見到 他 母親 的 畫面 。 他 二十 年 沒 看 過 她 了 , 如今 只 有 一 天 可以 準備 , 似乎 不 公平 。 他 想像 過 多少 次 了 ? 他 編造 過 多少 種 團圓 的 幻想 ? 在 成千 、 上百萬 的 幻想 中 , 每 次 最後 的 劇情 是 他 向 母親 證明 了 他 聰明 又 成功 。 他 很 重要 , 茁壯 又 成熟 , 世故 又 幸福 , 他 向 她 展示 他 的 人生 多麼 不凡 , 她 的 缺席 多麼 微不足道 。 他 凸顯 自己 多麼 不 需要 她 。 在 他 的 團圓 幻想 中 , 母親 總會 乞求 他 的 原諒 , 而 他 沒有 哭 。 每 次 都 是 這樣 演 的 。 但 他 在 現實 生活 中 該 怎麼辦 到 呢 ? 山繆 不 曉得 。 他 上網 搜尋 , 有 好幾 個 晚上 他 會 上 被 父母 遺棄 兒童 的 支援 網站 , 裡面 用 了 很多 大寫 字母 、 粗體字 和 笑臉 、 苦臉 、 玩具 熊 和 天使 的 動畫 GIF 圖 檔 。 看完 這些 網站 , 最 讓 山繆 驚訝 的 是 每 個 人 的 問題 大致 相同 : 被 拋棄 小孩 有 強烈 的 恥辱 、 尷尬 與 愧疚感 ; 對 失蹤 的 父母 感覺 愛恨 交雜 ; 寂寞 搭配 著 自我 折磨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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