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團 ， 冷 得 發抖 。 一 分鐘 宛如 一 小時 般 漫長 ， 沒 多 久 ， 有 些 生 還 者 開始 咳嗽 、 氣喘 吁吁 ， 我 這 才 醒悟 ， 機艙 裡 的 空氣 逐漸 渾濁 。 冰雪 封死 了 機艙 ， 空氣 進 不 來 ， 如果 不 趕快 設法 讓 空氣 流通 ， 大家 都 會 窒息 而 死 。 我 瞥見 雪 中 突起 一 根 鋁製 吊桿 的 桿 尖 ， 想 都 不 想 就 把 它 從 雪 中 抽 了 出來 ， 像 持 長矛 般 抓 在 手 裡 ， 跪 直 身子 ， 開始 用 桿 尖 朝 天花板 用力 戳 ， 拚 盡 全 力 不斷 戳 ， 直到 似乎 人 截 穿 了 天花板 。 我 繼續 用 鋁 桿 往 上 捅 ， 探測 埋 在 飛機 上面 的 積雪 有 多 深 ， 先 是 感覺到 雪 的 抗力 ， 接著 抗力 終於 消失 ， 鋁桿 戳通 了 。 我們 並 沒有 被 埋到 無望 的 地步 ， 埋 住 飛機 的 積雪 不過 幾十 公分 而已 。 等 我 抽回 鋁 桿 ， 新鮮 空氣 便 從 戳出 的 洞 口 流 了 進來 ， 大家 呼吸 順暢 些 了 ， 於是 又 各 歸 其 位 ， 擠 在一起 設法 入睡 。 這 一 晚 彷彿 漫長 無盡 ， 等到 黎明 終於 來臨 ， 微弱 光線 透過 積雪 照亮 了 機艙 窗戶 ， 我們 一點 時間 都 不 浪費 ， 馬上 設法 從 這 「 鋁 墓 」 挖 條 生路 出去 。 由於 飛機 的 機身 是 傾斜 坐落 在 冰川 上 ， 因此 我們 知道 ， 駕駛艙 右邊 的 窗戶 朝向 天空 。 平常 我們 從 機艙 尾 出入 ， 但 現在 有 幾 噸 的 雪 堵住 出口 ， 故而 斷定 最 好 的 逃生 出路 就 是 窗戶 ， 但 通往 駕駛艙 的 通道 也 被 雪 堵住 了 ， 我們 就 朝 這 方向 把 雪 挖開 ， 用 金屬 和 塑膠 破 塊 當 小 鏟子 。 挖 雪 的 空間 只 容 一 人 ， 於是 每 人 輪流 挖 十五 分鐘 ， 一 個 人 負責 鑿 下 凍 硬 如 石 的 雪 ， 其他 人 鏟 起 鑿 下 的 雪渣 傳到 飛機 後方 棄置 。 在 微弱 的 光線 中 ， 看 著 我 這些 滿 臉 鬍子 、 形容 枯槁 的 朋友 拚命 挖鑿 ， 忍不住 聯想起 西伯利亞 古拉格 群島 的 絕望 囚犯 ， 很 像 囚犯 挖地道 打算 逃獄 的 情景 。 花 了 幾 小時 終於 挖出 通道 通往 駕駛艙 ， 古斯塔沃 鑽進 機師 座位 ， 站 在 機師 的 屍體 上 ， 可以 摸到 窗戶 。 他 用力 推窗 ， 希望 能 把 玻璃 從 窗框 上 推掉 ， 但是 積雪 太 重 ， 他 的 力道 不 夠 大 。 接著 由 羅 貝托 來 試 ， 也 不行 。 最後 ， 洛伊 爬上 機師 座位 ， 狠命 一 推 ， 把 窗子 推掉 了 。 他 從 這 個 洞 口 爬出去 ， 鑽過 幾十 公分 深 雪 ， 終於 破 雪 而 出 ， 探頭 看看 周圍 環境 。 風暴 正 猛 襲 山區 ， 狂風 和 雪花 吹打 他 的 臉 ； 他 瞇 眼 望 向 風 中 ， 這 才 看出 崩 雪 已經 把 機艙 整 個 埋住 ， 再 看看 天空 ， 然後 縮身 爬回 機艙 裡 。 外面 滿 天 烏雲 ， 沒有 消散 的 跡象 。 「 外面 正在 颳 大 風 雪 ， 」 爬回 機艙 之後 ， 他 說 ： 「 飛機 周圍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