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試 敲敲 它 看 , 還 會 說話 呢 。 環球 的 牌徽 是 赫鳩力士 肩負 地球 , 志氣 不凡 。 整 座 建築 , 從 上面 看 , 像 漏斗 ; 下面 看 , 則 作 圓球狀 。 原型 可能 來自 古希臘 露天 劇場 , 再 揉合 客棧 室 內 搭建 的 天井 舞台 。 環球 如此 , 玫瑰 、 天鵝 也 大抵 是 這樣 。 格局 一定 , 百 年 不變 , 直至 灰 飛 煙 滅 。 院 裡 座位 分 三 層 , 可 容 一千五百 觀眾 。 舞台 最 有趣 , 離地 五 呎 高 , 伸展出去 幾乎 佔去 一半 地 庭 。 地庭 的 觀眾 , 並 無 上 蓋 , 而且 要 站立 , 仰 看 。 台 上 兩旁 保留 兩 支 大 柱 , 撐起 一 個 小茅樓 。 三 面 舞台 , 兩 側 的 觀眾 , 無論 立坐 都 只 能 看 演員 的 側面 , 更 往往 受 木柱 所 擋 。 台 上 的 閣樓 是 樂師 、 歌手 的 座位 。 看戲 前 的 一 個 早晨 , 我 曾 進場 參觀 , 看見 一 位 歌手 在 樓上 清唱 綵排 。 樓 上 也 是 舞台 的 一 部份 , 比方 演 《 羅密歐 與 朱麗葉 》 時 , 朱麗葉 就 在 樓上 憑 窗 跟 羅密歐 演 著名 的 對手 戲 。 此外 , 樓上 也 坐 觀眾 , 往往 是 特別 嘉賓 , 他們 只 看 演員 的 背面 , 跟 觀眾 則 面 看面 , 結果 被 看多 於 看 。 他們 之中 必然 有 一 二 位 尊貴 的 劇評人 , 看完 了 , 就 發表 一二篇 角度 詭異 的 《 莎劇 的 背後 》 。 台 上 沒有 佈景 , 演員 不 帶 麥克風 , 從 台 上 兩 個 出口 進場 , 從 台 上 演 到 台 下 。 有時 , 忽爾 在 台 下 觀眾 之間 出現 , 演 上台 上 。 伊利莎伯 時代 的 人 把 劇場 當 是 世界 的 徵象 , 台 下 是 地獄 , 台 上 是 悲 喜 交雜 的 人間 , 舞台 的 上 蓋 天花 則 是 天堂 。 我 當晚 以為 早 半 小時 入場 , 得 佔 較 佳 的 位置 , 豈 知 早已 站滿 了 人 了 。 我 擠 在 六百 人 的 地庭 之中 , 不 , 應 是 地獄 之 側 , 面前 正 是 其中 一 株 高大 的 榆樹 。 有 人 從 大 樹 後 轉出 , 又 從 大 樹 後 消失 , 更多 時候 , 彷彿 兩 株 大 樹 在 對答 , 或者 各自 獨白 。 但 , 並 不妨 事 , 不過 一 場 戲 罷了 , 台 上 種種 是 四百 年 前 的 戲 擬 , 台 下 何嘗 不然 ? 但 時代 分明 不同 了 。 台 下 的 觀眾 , 大部份 是 慕 莎翁 之 名 而 來 , 心懷 崇敬 , 與其 說 來 看戲 , 倒不如 說 他們 也 在 參加 演出 , 扮演 莎士比亞 時代 的 觀眾 ; 只 可惜 時 移世易 , 讀 莎劇 然後 看 莎劇 的 , 都 是 知識 份子 。 要是 我們 接受 神祇 可以 如此 荒唐 , 則 凡人 作 惡 , 豈不 更 有 藉口 ? 周作人 曾 為 此 辯解 , 認為 讀 神話 是 為 了 想像 和 趣味 。 鄭振鐸 的 兩 大 冊 希臘 故事 , 曾 是 我 少年 時 喜歡 的 讀物 , 有 一 段 日子 曾 反覆 翻看 , 好像 總 翻 不 完 。 書 早 失去 了 ; 後來 才 知道 鄭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