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 年輕 的 士兵 本來 打算 去 突擊 美軍 ， 一 死 了 之 的 ， 可是 當時 隊長 對 我們 說 ， 你們 是 今後 背負 日本 未來 的 棟 樑 ， 千 萬 不可 輕舉妄動 。 如果 沒有 隊長 的 這 一 番 話 ， 當時 一定 有 許多 士兵 死 掉 的 。 中 西 應該 也 是 其中 血氣方剛 的 年輕 士兵 。 我們 是 免掉 一死回來 了 沒 錯 ， 可是 到底 哪 一 邊 比較 好 ， 到 現在 我 還是 不 知道 。 」 絆 423424 臼井 的 臉 看起來 愈來愈 像 大哥 了 。 我 用 對 大哥 說話 的 心情 問 他 ： 「 那 時候 的 事 ， 在 你 心 中 留下 了 什麼 樣 的 字句 呢 ？ 」 「 嗯 ， 這 個 嘛…… 」 臼井 稍微 思考 了 之後 ， 感慨 良 深 地 說道 ： 「 『 我 生 在 一 個 動盪 的 時代 。 』 大概 就 是 這 種 感覺 吧 ！ 嗯 ， 可以 用 這 句 話 來 說 。 」 臼井 的 臉 上 又 恢復 了 笑容 。 然後 ， 他 一面 說 ， 一面 掏 了 掏 口袋 。 一 張 小 紙片 。 「 在 壬 生 道別 時 ， 我們 互相 交換 聯絡 地址 。 這 是 當年 中 西 寫 的 。 」 一 看 ， 那 是 大哥 的 筆跡 。 上面 寫 著 ： 「 牡丹 江市 ， 中區 平安街 四 之 六 ， 電話 五四六號 。 」 大哥 堅信 不疑 ， 即使 日本 快 戰敗 了 ， 戰爭 結 束後 ， 自己 還是 會 回到 牡丹江 的 家 。 那 份 悲情 ， 使得 我 不 由 地 淚 眼 盈 眶 。 我們 握手 道別 。 臼井微駝 的 背影 迎向 出口 。 我 坐 到 沙發 上 ， 然 而 一 種 魂魄 出竅 的 感覺 ， 使得 我 不 知道 自己 身 在 何處 。 臼井 推開 旋轉門 走 了 出去 。 看 著 臼井 的 背影 ， 我 有 一 種 奇妙 的 感 覺 。 死去 的 大哥 和 臼 井 ， 彷彿 是 從 我們 居住 的 現實 世界 逃脫 ， 消失 在 他們 居住 的 異次元 中 一樣 。 3 時序 進入 三月 ， 大嫂 美津子 又 來 了 通電話 。 「 我 決定 要 回 白 木 的 娘家 了 。 」 大嫂 的 聲音 顯得 很 見 外 。 我 沒 能 馬上 瞭解 其中 的 意思 ， 於是 反問 她 ： 「 妳 的 意思 是 … … 」 「 我 和 你 大哥 一起 生活 了 五十 年 ， 已經 筋疲力竭 了 ， 我 一 想到 以 後 到 了 那 個 世界 還 得 跟 他 一起 生活 就 受不了 ， 所以 現在 我 要 跟 他 離婚 。 」 大嫂 無力 地 笑 了 。 「 妳 是 說 要 和 死去 的 人 離婚 ？ 」 「 就 是 那 樣子 了 吧 。 」 「 那 種 事情 辦 得 到 嗎 ？ 」 「 聽說 可以 的 啊 。 」 「 死 後 離婚 啊 ？ 妳 要 做 這 種 稀罕 的 事 喔 。 」 絆 425426 我 並 沒有 責怪 她 的 意思 ， 然而 大嫂 卻 像 找 藉口 一樣 地 說 ： 「 你 大哥 生前 ， 我 能 為 他 做 的 事 全 做盡 了 ， 我 對 他 已經 沒有 任何 愧疚 了 。 」 「 大嫂 ， 妳 真的 辛苦 了 。 大哥 的 事 ， 還 有 媽 的 事 ， 都 多虧 了 妳 。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