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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況 穩定 的 五十多 歲 女性 。 當 她 漸漸 恢復 部分 生活 功能 後 , 很 自然 的 開始 想 參與 更多 社會 活動 , 以 證明 自己 是 有用 的 , 並 未 被 遺忘 。 於是 她 參加 了 某些 公家 單位 的 志工 團隊 , 假日 時 在 衛生 中心 打打 電話 關懷 社區 老人 、 到 圖書館 整理 書本 , 日子 過 得 甚 是 充實 。 她 沒有 告訴 服務 機構 , 自己 生病 領有 殘障 手冊 一 事 , 這 可以 理解 , 許多 精神 疾病 患者 都 一樣 , 擔心 外界 社會 不得 能 充分 理解 精神 疾病 , 因而 投 以 歧視 眼光 ; 新聞 媒體 已經 有 太多 的 想像 、 恐懼 與 汙名化 , 即便 處在 一 個 友善 庇護性 的 環境 , 門 內 門 外 其實 差 很 大 。 這 位 病患 不 願 告訴 機構 內 的 其他 學員 , 自己 有 去 當 志工 一 事 , 總是 很 神祕 地 默默 進行 , 這 很 令 我 困惑 : 「 這 不 是 好 事 嗎 ? 能 重新 被 社會 接納 , 讓 其他 學員 有 信心 自己 也 可以 做到 , 不 是 很 勵志 、 很 正面 嗎 ? 」 慢性化 的 病人 常常 苦於 與 社會 脫節 , 如果 證明 自己 可以 很 正常 , 讓 其他 病友 有 個 學習 的 榜樣 , 了解 踏出 社會 並 不 那麼 難 , 這樣 不 好 嗎 ? 她 的 理由 是 , 怕 讓 「 他人 」 知道 後 , 會 用 另 一 種 眼光 看 她 、 影響到 她 好不容易 掙來 的 志工 機會 , 即使 那 個 「 他人 」 是 病友 、 是 戰友 , 她 也 無法 坦然 以告 。 畢竟 話 一旦 說 出口 , 誰 能 管 得 住 別人 的 嘴巴 ? 如何 能 保證 不會 有 更多 人 知道 ? 大家 會不會 接受 一 個 有 精神 障礙 的 人 擔任 志工 ? 她 承受不起 這些 潛在 的 風險 , 於是 她 得 跟 罹患 愛滋 、 有 犯案 前科 的 那 群 人 一樣 , 把 這 件 事 當成 不可 說 的 祕密 。 「 跟 大家 一樣 」 , 是 她 最 想要 的 , 她 不要 特別 , 不要 拿 殘障 手冊 的 特別 待遇 , 那 代表 的 不 是 保障 , 而是 歧視 。 身體 有 殘缺 的 人 遇到 的 問題 , 較 心理 問題 的 人 赤裸裸 , 不全 的 手臂 、 拖 著 跛行 的 腳 、 顏面 上 顯著 的 傷疤 , 都 是 想 遮掩 也 沒辦法 藏住 的 事實 。 心理 障礙 者 也 持有 殘障 手冊 , 但 似乎 就 不 像 身體 障礙 那樣 引 人 注意 , 更 容易 躲藏 , 假裝 「 正常 」 — 只要 我 不 說 , 又 有 誰 知道 ? 許多 病友 不 願 把 手冊 拿出來 使用 , 因為 那 是 一 個 充滿 汙點 的 印記 。 如果 不 講 , 是 不 是 就 能 和 大家 一樣 ? 當 我們 試 著 表現出 自己 獨特 個性 、 擠進 購買 限量 商品 的 行列 、 用 各 種 裝扮 讓 自己 與眾不同 時 , 試 著 想想 還 有 很多 人 只 想 很 單純 地 「 跟 大家 一樣 」 。 機構 愈 搬 愈 偏遠 , 卻 始終 被 視為 異端 所以 我 得 再度 回到 這 個 問題 上 , 我們 真的 有 我們 想 的 那麼 OK 嗎 ? 當 我們 OK 時 , 能夠 接納 不 OK 的 人 嗎 ? 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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