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問 得 愈 深入 ， 愈 對 這 個 人 產生 興趣 ， 同樣 的 ， 對方 也 會 對 自己 有 好感 。 對方 若是 男性 ， 倒 不一定 會 因此 展開 一 段 戀情 （ 笑 ） ， 不過 ， 對方 會 很 喜歡 有 人 簡直 像 身家 調查 似的 向 自己 打破 砂鍋 問 到 底 。 有 句 話 說 「 投其所好 」 ， 指 的 正 是 「 提問 」 。 「 那 有 找到 什麼 嗎 ？ 」 阿政 好奇 地 打斷 方燕 的話 。 「 沒有 。 」 方燕 搖搖頭 。 「 沒有 ？ 」 阿政 也 納悶 起來 。 「 嗯 ， 都 翻 查 過 了 ， 叛亂犯 名單 裡 沒有 陳澄波 的 名字 。 」 「 藝術家 對 現實 不滿 是 常 有 的 事 ， 」 阿政 也 低聲 地 說 ： 「 但 林玉山 說 陳澄波 有 妻小 ， 行事 作風 也 不 像 陳植棋 那麼 衝動 ， 所以 陳澄波 應該 不會 變成 叛亂犯 …… 」 「 那 為何 會 成為 禁忌 的 話題 ？ 」 方 燕 感到 疑惑 。 「 這 ， 我 也 百思不解 。 」 「 再 想 辦法 查查 看 吧 。 」 「 別 想 了 ！ 」 阿政 大聲 地 說 。 「 別 想 了 ？ 你 不 是 想要 破解 陳澄波 畫 中 的 密碼 嗎 ？ 」 「 不 破解 了 ， 我們 就 到 此 為止 ！ 」 「 Why ？ 」 方 燕 單手 拔下 眼鏡 ， 瞪視 著 阿政 。 「 我 不 希望 影響到 你 的 工作 。 」 阿政 露出 果決 的 態度 。 「 我 不 怕 ！ 」 方 燕 語氣 堅定 地 說 ： 「 我 好不容易 才 突破 心結 ， 決定 不再 當 個 聽話 的 好 國民 ， 我 要 當 個 有 主見 的 個體 ， 而 你 卻 叫 我 到 此 為止 ！ 不 ， 我 要 學 伍德沃德 （ Woodward ） 和 伯恩斯坦 （ Bernstein ） 那樣 ， 對 水門案 進行 永 不 退縮 的 追續 調查 。 」 「 所以 ？ 」 「 繼續 調查 ！ 問 楊三郎 ！ 」 方燕 說完 ， 雙眼 炯炯有神 地 望 著 窗 外 的 雲彩 。 兩 人 來到 永和 中正橋 下 ， 花 了 一 番 功夫 ， 才 在 四海 豆漿店 旁 的 一 條 巷子 裡 找到 楊三郎 的 府邸 。 一 頭 漂亮 銀髮 的 楊三郎 及 夫人 ， 一起 在 這 座 有 著 寬敞 花園 的 別墅 裡 接待 到 訪 的 方燕 與 阿政 。 身為 畫壇 大老 的 楊三郎 ， 並 不 因 輩分 高 、 資歷 深 ， 而 怠慢 眼前 兩 位 年輕人 ， 畢竟 這 一 代 老 畫家 已 因 現代 主義 的 強勢 崛起 ， 前衛 畫風 的 興盛 傳播 ， 不再 受到 主流 媒體 的 青睞 ； 他們 在 畫壇 已 寂寞 甚 久 ， 對於 年輕 一 輩 願意 拜訪 ， 自然 是 樂於 接待 。 七十七 歲 高齡 的 主人 帶 著 兩 位 客人 在 大廳 裡 參觀 今年 到 玉山 寫生 的 作品 〈 玉山 日出 〉 ， 楊三郎 侃侃 述說 著 高山症 的 辛苦 ， 同時 表露出 一 份 驕傲 的 神情 。 巡禮 過後 ， 主人 請 客人 就坐 ， 同時 ， 楊三郎 坐 在 一 張 可以 搖晃 的 主人椅 上 ， 輕輕 地 晃盪 著 。 楊 夫人 則 是 忙著 在 唱盤 上 播放 了 一 張 素有 「 昭和 魂曲 」 之 稱 的 作曲家 古賀正男 的 吉他 演奏 唱片 ， 頃刻 間 ， 〈 男 の 純情 〉 （ 男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