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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個 幹嘛 ? 」 老羅 疑惑 。 「 一九四○年 , 蔡培火 、 吳三連 等 人 相繼 入獄 , 隔年 , 我們 就 聽說 楊桑 已 從 東京 逃到 中國 上海 了 。 日本 政府 逼 我們 台灣人 表明 立場 , 我們 有 些 畫家 因為 家庭 經商 或 工作 關係 , 必須 改成 日本 姓 , 這 也 讓 文化界 的 情誼 產生 微妙 的 變化 。 當 台陽 辦 畫展 , 文化界 人士 來 聲援 時 , 彼此 也 盡量 不 談 這 個 話題 , 但 當 台籍 的 藝文 朋友 叫 我 一 聲 『 楊佐桑 』 , 我 就 渾身 不 自在 , 我 感覺到 對方 是 刻意 要 刺 我 , 但 我們 也 是 為 了 生存 啊 。 」 「 楊 伯伯 , 你 是 說 你 曾 改成 日本 姓 ? 」 方 燕 好奇 地 問 。 「 啊 這 , 呵呵 。 」 楊三郎 似 笑 非 笑 , 一 臉 奇特 的 表情 , 「 唉 , 那 段 歲月 的 我們 , 都 是 隨著 海浪 的 升落 而 沉浮 , 不僅 是 我 , 老廖 也 是 , 還 有 跟 我 一起 到 京都 學畫 、 家 裡 開 永樂座 的 陳清汾 , 我們 都 有 家庭 經商 的 因素 , 不得 不然 啊 。 一些 文學界 的 人士 不能 體諒 我們 , 但 大多數 的 畫友 都 能 理解 我們 的 處境 , 畢竟 那 時候 民生 物資 受到 管制 , 進口 的 美術 顏料 必須 經由 當局 核准 才 能 購買 , 若 沒有 我們 扮演 與 日本 政府 溝通 的 橋樑 , 畫家 如何 有 顏料 可 畫畫 ? 就 如同 澄波 兄 說 的 , 如果 沒有 我 三郎 與 日本 政府 做好 關係 , 台陽 如何 辦 下去 ? 後來 國民 政府 來 了 也 是 如此 , 總是 要 有 人 跟 他們 打交道 啊 。 」 「 玉山 兄 說 我們 三郎 是 元朝 的 趙孟頫 , 在 改朝換代 的 對抗 中 , 犧牲 個人 的 名節 , 讓 藝術 文化 能夠 發展 下去 。 」 楊 夫人 說 。 「 總之 , 在 我們 那 個 年代 , 要 當 一 名 藝術家 , 不 是 只 有 單純 的 畫畫 而已 , 時代 的 變化 總會 影響到 創作 , 所以 要 一邊 畫畫 一邊 因應 時局 , 這 時候 思想 就 很 重要 。 澄波 兄 在 這 方面 是 榜樣 , 他 是 很 有 想法 的 人 。 」 楊三郎 邊 說 邊 起身 , 走向 書櫃 拿出 一 堆 泛黃 的 剪報 , 再 走回 沙發 , 拿給 阿政 。 「 台灣 畫家 裡 最 擅長 理念 思考 的 大概 就 是 陳澄波 , 」 楊三郎 說 : 「 他 當年 經常 在 報章 雜誌 寫 文章 , 你們 可以 參考 看看 。 」 阿政 把 三郎伯 給 的 剪報 收下來 。 此時 , 音響 喇叭 不知不覺 中 又 播放 著 另 一 首 古賀正男 的 名曲 〈 湯泉町 哀歌 〉 ( 溫泉鄉 的 吉他 ) 。 楊 夫人 的 眼睛 剎那間 似乎 被 這 首 曲子 觸動 而 眨 了 一 下 。 頃 時 , 客廳 裡 無語 , 只有 吉他 演奏聲 噹噹 地 響 著 。 方燕為 打破 這 突 來 的 寂靜 尷尬 , 遂 再 問道 : 「 你們 那 代 人 都 喜歡 寫 文章 嗎 ? 」 「 不 多 , 澄波 兄 是 少數 愛 寫 文章 的 畫家 , 所以 我們 都 會 開玩笑 , 尊稱 他 是 『 大話家 』 , 說話 的 話 。 你們 想要 多 瞭解 他 , 可能 還 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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