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這些 充滿 文藝腔 的 囈語 ， 如果 你 聽聞 過 兩萬五千 里 偉大 的 長征 ， 就 會 知道 畫畫 是 多麼 渺小 的 事 。 」 「 長征 ？ 」 「 對 ， 不 知 你 是否 還 記得 上海 的 江豐 ？ 我 在 一九三四年 到 上海 美術 專校 任 教職 時 ， 認識 了 版畫家 江 豐 ， 他 說 他 很 欣賞 你 作畫 的 熱忱 ， 但 批判 你 的 題材 耽溺 在 布爾喬亞 的 溫馨 裡 。 最近 我 聽 蘇 新 說 ， 江豐 在 我 被 捉回 台灣 的 隔年 ， 也 就 是 一九三八年 ， 跟隨 丁玲從 上海 投奔到 延安 ， 並 陸續 創作出 〈 保衛 家鄉 〉 、 〈 長征 〉 、 〈 上海 第三 次 工人 暴動 〉 等 作品 ， 得到 黨 的 重用 ， 現在 已 擔任 黨 中央 文宣 部門 的 主管 職位 。 澄波 兄 啊 ， 這 才 是 真正 的 投 筆 從 戎 啊 ！ 雖然 我 無法 參與 這 場 偉大 事業 ， 但 我 可以 想像 延安 才 是 真正 的 烏托邦 。 唉 ， 聽 我 說 ， 澄波 兄 ， 唯有 從政 才 救得了 被 殖民 的 台灣人 。 」 突然 有 人 嗆 聲 ： 「 立石桑 ， 聽說 有 日本 軍官 與 灣 生日人 想 合組 軍隊 ， 對抗 盟軍 的 接收 ， 然後 要 本 島人 一起 響應 ？ 但 你們 有沒有 想 過 ， 灣生 日人 若 對 台灣 有 感情 ， 當時 就 不 該 歧視 我們 本 島 人 … … 」 現場 一 陣 騷動 。 「 Minna 桑 （ 各位 ） ， 」 陳澄波 示意 大家 平靜下來 ， 「 請 聽 我 說 ， 我們 對 事 不 對 人 。 我們 不滿 被 日本 政府 當成 二 等 國民 ， 但 不 等於 我們 討厭 熱愛 台灣 的 灣生 日人 。 立石桑 對 台灣 的 感情 ， 我們 有目共睹 ， 他 為 台灣 畫下 的 民間 習俗 畫 ， 比 我們 本 島 人 還 多 ， 我們 應該 感謝 立石桑 。 這 幾 天 我們 固然 欣喜 重回 祖國 的 懷抱 ， 但 我們 也 應 體諒 這些 對 台灣 有 感情 的 灣生 日人 的 心情 。 如果 立石桑 不 願 離開 台灣 ， 我們 也 要 保護 他 ， 照顧 他 。 」 立石鐵臣 露出 激動 的 表情 看 著 陳澄波 ， 隨後 他 轉過身 ， 望 著 這 片 曾 被 他 入畫 的 公園 ， 大大 地 呼出 一 口 氣 。 其他 畫家 也 都 沉靜下來 ， 陳澄波 方才 的 談話 ， 固然 讓 眾人 與 立石 的 感情 產生 難以 言盡 的 糾結 ， 但 這 一 席 話 也 讓 大家 心 生 與 日本 文化 切割 的 壓迫感 ， 一時之間 五味雜陳 ， 畢竟 大家 此刻 腳 下 還 穿著 下駄 （ 日式 木屐 ） 呢 。 「 總之 ， 」 陳澄波 突然 拉高 音調 ， 帶 著 鼓勵 的 語氣 說 ： 「 台灣 已 被 盟軍 接管 ， 盟軍 應該 不會 讓 我們 台灣 變成 國際 孤兒 才 是 ， 大家 要 對 未來 有 信心 。 」 「 澄波 兄 ， 你 會不會 太 樂觀 ？ 」 廖繼春 面 露 憂慮 說道 。 「 不 樂觀 ， 我們 還 有 其他 路可走 嗎 ？ 」 楊三郎 搶過話 來 說 ： 「 無論 換 哪 一 面 旗 ， 未來 是 好 是 壞 ， 還 得 靠 老天爺 多 幫忙 ， 我們 只 能 走 一 步 算 一 步 … … 」 ◆ ◆ ◆ 「 無論 換 哪 一 面 旗 ， 未來 是 好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