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國 的 懷抱 ， 但 我們 也 應 體諒 這些 對 台灣 有 感情 的 灣生 日人 的 心情 。 如果 立石桑 不 願 離開 台灣 ， 我們 也 要 保護 他 ， 照顧 他 。 」 立石鐵臣 露出 激動 的 表情 看 著 陳澄波 ， 隨後 他 轉過身 ， 望 著 這 片 曾 被 他 入畫 的 公園 ， 大大 地 呼出 一 口 氣 。 其他 畫家 也 都 沉靜下來 ， 陳澄波 方才 的 談話 ， 固然 讓 眾人 與 立石 的 感情 產生 難以 言盡 的 糾結 ， 但 這 一 席 話 也 讓 大家 心 生 與 日本 文化 切割 的 壓迫感 ， 一時之間 五味雜陳 ， 畢竟 大家 此刻 腳 下 還 穿著 下駄 （ 日式 木屐 ） 呢 。 「 總之 ， 」 陳澄波 突然 拉高 音調 ， 帶 著 鼓勵 的 語氣 說 ： 「 台灣 已 被 盟軍 接管 ， 盟軍 應該 不會 讓 我們 台灣 變成 國際 孤兒 才 是 ， 大家 要 對 未來 有 信心 。 」 「 澄波 兄 ， 你 會不會 太 樂觀 ？ 」 廖繼春 面 露 憂慮 說道 。 「 不 樂觀 ， 我們 還 有 其他 路可走 嗎 ？ 」 楊三郎 搶過話 來 說 ： 「 無論 換 哪 一 面 旗 ， 未來 是 好 是 壞 ， 還 得 靠 老天爺 多 幫忙 ， 我們 只 能 走 一 步 算 一 步 … … 」 ◆ ◆ ◆ 「 無論 換 哪 一 面 旗 ， 未來 是 好 是 壞 ， 還 得 靠 老天爺 多 幫忙 ， 我們 只 能 走 一 步 算 一 步 … … 當時 畫家 們 都 是 抱定 這樣 的 想法 ， 結果 ， 台灣人 從 滿清 的 青龍旗 換到 黃虎旗 ， 再 從 黃虎旗 換到 日本 的 太陽旗 ， 最後 換成 國民 政府 的 車輪 旗 ， 最後 … … 唉！人 講 『 一 代 興 ， 二 代 賢 ， 三 代 落連 （ 沒落 ） 啦 』 ！ 」 李石樵 喟 嘆道 。 「 老師 ， 」 阿政 問 ： 「 你 意思 是 說 ， 台灣 光復 後 ， 有 發生 讓 你們 失望 的 事 嗎 ？ 」 「 哼哼 ！ 泉 生 在 光復 前 沒有 寫出 〈 杯 底 毋 通 飼 金魚 〉 這 首 歌 ， 倒是 光復 後 寫 了 出來 ， 這些 ， 恐怕 都 不 是 當時 所 能 想像到 的 事 。 」 李石樵 輕輕 敲掉 菸斗 裡 的 菸渣 ， 重新 添加 菸草 ， 點火 。 「 老師 ， 我們 聽 不 懂 您 在 說 些 什麼 ？ 」 阿政 說 。 「 聽 不 懂 也好 ， 知道 太多 只是 徒增 苦惱 啊 ！ 」 李 老師 搖 著 頭 說 。 眼看著 李石樵 不 願 回答 為 何 事 苦惱 ， 方 燕 機靈 地 轉換 問題 ： 「 老師 ， 我 剛才 是 提問 ， 光復 後 美術界 是否 分裂 ？ 」 「 若要 說起 光復 後 台灣 的 分裂 ， 那 就 更 嚴重 、 更 複雜 囉 。 」 李石樵 吐出 一 口 煙霧 後 ， 徐徐 地 說 ： 「 台灣 文化界 在 光復 前 已 有 祖國 認同 的 分歧 ， 光復 後 因為 祖國 更換 ， 分歧 更為 嚴重 ， 也 更為 複雜 ， 不只 是 分裂成 傳統 藝術 對抗 前衛 藝術 ， 還 分裂成 左翼 思想 對抗 右翼 思想 ， 甚至 分裂 成本 省 幫 與 外省 掛 ， 最後 還 要 再 分裂成 大陸 情結 、 本土 情結 、 日本 情結 ， 美國 情結 ， 所以 說 ， 很 難 將 每 個 創作 者 歸類 在 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