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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「 阿貴 , 你 可能 有 聽 過 江 豐 這 號 人物 , 聽說 他 在 一九三八年 時 去 了 延安 , 在 文宣 部門 擔任 重要 的 黨職 , 共產黨 的 版畫 文宣品 , 都 是 由 他 制定 題材 。 他 在 上海 時 , 是 左翼 美術家 聯盟 的 大將 , 年輕 時 很 崇拜 徐悲鴻 的 畫 。 一九二七年 徐悲鴻 從 巴黎 回到 上海 , 開始 批評 印象派 的 畫法 , 說 這 是 資產 階級 的 蛋糕 , 許多 喜歡 魯迅 的 年輕人 , 也 被 徐悲鴻 的 這 番 理論 打動 。 所以 上海 許多 美術 學校 的 學生 , 紛紛 要求 美術 老師 教導 版畫 、 寫實 畫法 、 兵工農 的 題材 , 並 要 畫出 資本家 吞噬 苦難 人民 的 真相 。 總之 , 他們 要求 畫 『 普羅 藝術 』 。 那時 , 我 很 困惑 , 我 一直 以為 我 畫 的 題材 就 是 普羅 藝術 , 為什麼 在 左翼 畫家 的 眼 中 , 卻 是 資產 階級 的 蛋糕 ? 難道 我 阿嬤 是 富豪 地主 嗎 ? 阿貴 , 我 不 是 政治 人物 , 我 無法 辯論 什麼 才 是 真正 的 普羅 精神 、 普羅 價值 、 普羅 藝術 , 但 我 知道 , 當 美術品 變成 政黨 的 宣傳 工具 時 , 這 對 藝術家 來 說 , 是 很 不 被 尊重 的 一 件 事 。 所以 我 不 選擇 抱持 唯物論 藝術觀 的 紅色 政黨 , 而是 選擇 了 我 與 阿棋 共同 支持 的 中山桑 的 政黨 , 我 希望 透過 這 個 政黨 的 三民主義 的 理念 , 來 推動 台灣 的 改革 ! 」 楊逵聽 後 嘆 口 氣 , 說 : 「 阿兄 , 你 說 的 有 你 的 道理 , 但 自 國民 政府 來 了 之後 , 官員 腐敗 , 人民 很 苦 , 短短 一 年 的 時間 , 讓 台灣人 感受到 『 火燒 罟寮 無 漁網 』 ( 無 希望 ) 啊 ! 」 陳澄波 抬起 頭 來 看 著 楊逵 , 沉重 地 說 : 「 阿貴 , 不 瞞 你 說 , 光復 後 , 我 也 以為 台灣人 重歸 祖國 懷抱 後 , 不必 再 當 二等 國民 , 但是 , 我們 依然 是 當時 那 個 沒有 出路 的 台灣人 , 我 很 失望 , 我 不 知 這 是 陳儀 個人 的 惡行 , 或是 南京 中央 政府 的 對 台 態度 。 我 剛才 在 公會堂 , 呃 不 , 是 中山堂 的 那 番 談話 , 與其 說 是 天真 無知 , 倒不如 說 是 我 在 為 台灣 祈福 , 我 … … 唉 ! 」 「 阿兄 , 這 一 年 來 軍警 持 槍 作 威作福 的 情形 , 比 日本 警察 還 壓霸 , 照 這 局面 下去 , 台灣 未來 一定 會 出事 , 台灣人 一定 會 起來 抗爭 的 。 」 「 阿貴 , 如果 真 有 這 一 天 , 我 身為 議員 , 一定 會 負起 該 負 的 責任 , 決不 推 卻 。 」 陳澄波 篤定 地 說 。 「 我 也 會 負起 文學家 兼 社會 運動 者 的 責任 。 」 楊逵 也 篤定 地 說 。 「 對 , 不忘 初衷 , 」 陳澄波 拍拍 楊逵 的 肩膀 , 「 還 記得 當年 在 東京 時 , 我 說 身為 台灣 畫家 , 一定 要 為 新 高山 寫生 。 這 段 期間 的 政局 很 紛亂 , 讓 我 越來越 感到 生命 的 有限 , 所以 我 一定 要 在 最近 的 時間 畫 一 幅 玉山 , 畫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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