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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會主義 又 是 左翼 畫家 所 信仰 的 思想 , 那麼 陳澄波 的 普羅 藝術 與 江豐 的 左翼 藝術 又 有 何 差別 ? 」 「 這 其實 是 個 很 複雜 的 問題 , 」 阿政 蹙 著 眉頭 思考 著 , 「 或許 可以 這樣 分析 — — 江 豐 的 左翼 美術 是 為 階級 革命 而 創作 , 陳澄波 的 普羅 美術 是 為 關懷 人民 而 創作 , 這 是 他們 在 理念 實踐 上 的 分野 , 也 是 後來 選擇 不同 政黨 的 最 大 因素 , 因為 共產 政權 不 容許 印象派 這 種 帶有 布爾喬亞 意味 的 畫風 。 所以 他 才 會 說 : 『 我 不 是 政治 人物 , 我 無法 辯論 什麼 才 是 真正 的 普羅 精神 、 普羅 價值 , 但 我 知道 , 當 美術品 變成 政黨 的 宣傳 工具 時 , 這 對 藝術家 來 說 , 是 很 不 尊重 的 一 件 事 。 』 」 「 所以 , 他 雖然 關心 社會 公義 , 卻 沒 投入 紅色 政黨 … … 」 「 沒 錯 , 他 曾 說 過 : 『 所以 我 不 選擇 抱持 唯物論 藝術觀 的 紅色 政黨 , 而是 選擇 了 我 與 阿棋 共同 支持 的 中山桑 的 政黨 。 』 也 由於 他 對 公共 事務 的 投入 , 對 人民 大眾 的 關懷 , 以及 對 祖國 和 三民主義 寄予 厚望 , 直接 導致 他 在 二二八 事件 時 成為 犧牲 者 , 最後 被 槍決 於 嘉義 車站 前 , 可以 說 , 陳澄波 是 『 生 於 廣場 , 死 於 廣場 』 。 」 「 不過 , 」 方 燕 語氣 低沉 地 說 , 「 我 納悶 的 是 , 陳澄波 在 上海 時 就 已經 見識到 國民 政府 的 血腥 鎮壓 手段 , 為何 他 還 敢 到 水 上 機場 與 軍隊 洽談 和解 ? 」 「 或許 … … 」 阿政 也 低沉 著 說 : 「 是 他 與 陳植棋 的 革命 因子 已 深藏 心 中 , 他 在 追尋 理想 時 , 充滿 著 一 種 浪漫 的 勇氣 , 與 一 種 近乎 於 赤子 的 … … 傻氣 吧 , 所以 他 是 去 執行 他 應 盡 的 責任 。 」 阿政 搖晃 著 茶杯 , 看 著 杯 裡 暗紅色 的 液體 , 宛如 那 一 代 人 的 青春 血液 在 奔騰 激盪 著 , 內心 不禁 百感交集 。 他 自忖 著 他 剛才 的 推敲 , 不 知 是否 為 陳澄波 心 中 真正 的 答案 ? 而今 , 恐怕 也 無 人 可以 回答 了 。 「 在 想 什麼 ? 」 方燕問 。 「 我 是 在 想 , 晚上 要不要 找 家 好 餐館 , 慶功 一下 ? 」 「 才 不 呢 , 找 一 家 路邊攤 的 雞肉飯 , 這樣 才 有 普羅 精神 。 」 方燕 說完 , 兩 人 不禁 噗哧 一 笑 。 當晚 , 方燕 與 阿政 吃完 雞肉飯 , 帶 著 滿滿 收穫 的 喜悅 心情 回到 旅館 , 櫃檯 人員 對方 燕 說 , 有 位 先生 要 請 你 回 電話 。 方 燕 一 看 電話 號碼 , 即 知 是 爸爸 打來 的 。 方 燕 閃過 一 絲 不安 的 念頭 , 因為 爸爸 平時 不 曾 打電話 給 她 。 方 燕 連忙 進 房間 回電 , 果然 , 得到 青天霹靂 的 消息 , 爸爸 說 , 接到 報社 通知 , 要 開除 方燕 。 深夜 , 兩 人 從 旅館 的 安全門 爬到 頂樓 , 這 是 他們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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