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均 知 , 楊桑 此 番 遠行 , 恐怕 是 有 去 無 回 的 。 楊桑之所以 要 遠離 故土 , 與 一 年 前 的 「 祖國 事件 」 有 著 密切 關係 。 一 年 前 , 即 一九三六年 , 「 台灣 地方 自治 聯盟 」 的 精神 領袖 林獻堂 , 以 報社 考察 的 名義 , 至 中國 華南 各 省 參觀 , 當 他 在 上海 的 歡迎會 上 致詞 時 , 說 了 一 句 「 很 高興 回到 祖國 」 的話 , 被 日本 特務 回報 至 台灣軍 司令部 的 耳 裡 。 待 林獻堂 回到 台灣 , 就 在 一 個 台中州 知事 ( 市長 ) 所 舉辦 的 活動 場合 裡 , 正當 他 致詞 時 , 一 個 自稱 是 「 愛國 政治 同盟會 」 成員 的 日本 右翼 浪人 , 竟 上前 打 了 林獻堂 一 巴掌 , 說 他 出賣 真正 的 祖國 日本 。 事 後 此 浪人 被 法院 判決 無罪 , 同時 , 具有 官方 立場 的 《 台灣 日日新 報 》 連篇累牘 的 批判 林獻堂 。 林獻堂 知道 這 背後 是 日本 軍方 在 運作 , 因為 當時 日本 皇軍 已 展現出 在 大 東亞 擴展 的 野心 了 。 林獻堂 自 恐 有 生命 危險 , 故 攜 家 帶 眷 , 避 居 到 日本 東京 去 了 。 當 林獻堂 離開 台灣 後 , 「 台灣 地方 自治 聯盟 」 形同群龍無首 , 於是 楊肇嘉 便 挑起 重任 , 擔負起 重要 決策 工作 , 但 也 因此 與 日本 官方 的 關係 漸 行 緊張 , 尤其 是 與 日本 軍方 的 關係 , 更 是 有 一觸即發 之 勢 。 隨後 , 日本 確定 了 南 進 政策 , 開始 了 第一 波 的 同化 運動 , 總督 小林 躋造 發表 「 國民 精神 總動員 」 的 談話 , 要求 台灣人 「 真誠 」 、 「 同心協力 」 地 與 內地人 站 在一起 ; 同時 , 也 正式 取消 了 所有 的 社會 運動 , 並且 大倡 台人 全面 日本化 , 要 說 國語 、 讀 日文 。 昭和 十二年 ( 一九三七年 ) 這 年 , 所有 報紙 、 雜誌 , 全面 禁止 漢字 。 到 了 年 中 , 中國 北平 的 盧溝橋 爆發 軍事 衝突 , 中 、 日 兩 國 正式 全面 大戰 , 內地 政府 果真 逼迫 滿州 、 朝鮮 、 台灣 三 地 全面 動員 。 「 局勢 開始 緊張 起來 了 , 」 楊桑 在 餐桌 上 對 著 這 幾 個 拿 畫筆 的 藝術家 說 : 「 軍方 已 控制 總督府 了 , 我們 這些 高倡 民族 運動 的 討厭 分子 , 必 將 被 日本 政府 逮捕 入獄 , 所以 我 此刻 不得不 離開 台灣 。 」 楊桑 說完 後 , 畫家 們 都 顯露出 憂愁 的 神情 , 心 中 思索 著 , 那 個 到 百貨公司 搭 溜籠 ( 電梯 ) 、 去 三 線路 ( 今 中山南路 ) 散步 、 聽古倫美亞 唱片 、 在 鐵道 飯店 跳華爾滋…… 的 時代 , 恐怕 將要 消失 了 。 正當 大家 抑鬱 寡 歡 時 , 突然 , 有 人 發現 山崎 課長 也 來到 江山樓 , 大家 趕緊 裝出 笑容 與 山崎 課長 Aisatsu ( 問候 ) 。 山崎 是 總督府 文教局 的 課長 , 平常 與 畫家 們 頻 有 來往 , 尤其 是 台陽 舉辦 畫展 、 租借 場地 時 , 很 需要 山崎 課長 的 幫忙 , 因此 自是 對 他 恭敬 有加 。 寒暄 時 , 肢體 不知不覺 都 僵硬 起來 。 而 山崎 課長 則 是 勉勵 大家 , 要 效忠 小林 總督 , 把 台灣 建設為 東亞 共榮圈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