騙 賈環 ， 就 要 賈環 去 「 照 臉 摔 給 她 」 。 賈環 不肯 去 鬧 ， 彩雲 在 一 旁 也 說 ： 「 這 又 何苦 生事 ？ 」 （ 這 像 今天 台灣 ， 可以 無 事 的 ， 硬 要 生出 事端 。 ） 挑撥 不成 ， 趙姨娘 不 甘心 ， 就 自己 去 理論 。 路 上 正好 碰見 剛 跟 藕官 鬧 過 的 夏婆子 ， 夏 婆子 一 鼓動 ， 只管 搧風 點火 ， 趙姨娘 更 覺 理直氣壯 ， 像 要 爆破 的 炸彈 ， 一路 衝到 怡紅院 。 芳官 正在 吃飯 ， 趙姨娘 二話不說 ， 把 茉莉 粉往芳官 臉 上 撒 去 ， 破口大罵 ： 「 小 淫婦 ！ 妳 是 我 家 銀子 錢 買來 學 戲 的 ， 不過 娼婦 粉頭 之 流 ， 我 家 裡 下 三 等 奴才 也 比 妳 高貴 些 ！ 」 趙姨娘 和 大部分 婆子 一樣 ， 罵人 時 先 用 「 淫婦 」 、 「 娼婦 」 字眼 ， 趙姨娘 自己 是 下 三 等 奴才 ， 她 罵 芳官 比 「 下 三 等 奴才 」 還 低賤 ， 藉 此 把 自己 身分 提高 。 趙姨娘 的 憤恨 當然 不 是 因為 薔薇硝 ， 甚至 也 不 是 因為 兒子 賈環 受 了 氣 ， 趙姨娘 可能 自己 也 搞 不 清楚 為何 總是 一 肚子 氣 。 她 大鬧 之前 說 ： 「 撞 喪 的 撞喪去 了 ， 挺 床 的 挺 床 。 」 所以 要 趁 此 機會 大鬧 。 「 撞喪 」 是 說 賈母 、 王 夫人 為 老太妃 逝世 去 守 國喪 ， 「 挺 床 」 是 說 王熙鳳 臥病 在 床 ， 不能 管事 。 趙姨娘 的 語言 刻薄 ， 因為 心 裡 的 恨 ， 她 一 出口 都 是 怨 毒 詛咒 。 然而 ， 唉 ， 何止 趙姨娘 如此 ？ 芳官 被 趙姨娘 兜頭 撒 了 一 堆 粉 ， 「 淫婦 」 「 娼婦 」 亂罵 。 十幾 歲 的 少女 ， 在 舞台 上 一向 嬌滴滴 ， 受不了 侮辱 ， 一面 哭 ， 一面 回 嘴 ， 舞台 上學 的 口舌 伶俐 也 都 用上 了 。 芳官 說 ： 「 梅香拜 把子 ， 都 是 奴才 罷咧 。 」 梅香 是 戲 裡 的 丫頭 ， 梅 香 要 結拜 姊妹 ， 當然 也 都 是 丫頭 。 趙姨娘 自卑 出身 ， 硬 要 提升 自己 為 「 主子 」 ， 但 她 侮辱 芳官 ， 芳官 也 就 不 客氣 戳破 她 的 身分 ： 都 是 奴才 罷了 ！ 這 句 話 把 趙姨娘 惹惱 了 ， 上前 去 就 是 兩 個 耳光 。 芳官 被 打 ， 撞頭 打滾 ， 哭鬧 起來 ， 說 了 更 難聽 的 話 ： 「 妳 打得起 我 麼 ？ 妳 照照 那 模樣兒 再 動手 。 」 此時 趙姨娘 或許 真的 模樣 難看 吧 ， 仇恨 、 忌妒 、 怨 毒 ， 一 肚子 忿 戾 之 氣 ， 大概 很 難 好看 吧 。 「 忿 」 總是 分心 ， 「 戾 」 就 像 門口 對 人 吠 叫 的 狗 。 唉 ， 趙姨娘 ， 不 知 如何 會 墮入 此 等 田地 。 趙姨娘 這 一 次 吃 了 苦頭 ， 她 沒有 料到 戲班 子女 孩兒 像 一 個 幫會 ， 芳官 受 欺負 的 消息 傳開 ， 一 呼 百 應 。 湘雲 的 大 花面 葵官 ， 寶 琴 的 荳官 ， 找到 藕官 、 蕊官 ， 即刻 趕 了 來 助陣 。 這些 「 官 」 們 是 從小 練 過 功夫 的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