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美妙 意外 , 那 張 失控 的 數學 考卷 , 讓 他 體驗到 父親 責打 的 壓迫感 。 那 濃厚 的 威權 擠壓 在 身 上 , 手心 與 藤條 間 迸出 的 不 只 是 紅腫 , 還 有 幼年 心靈 中 尋尋覓覓 的 彼岸 花 。 埋藏 在 壓抑 的 家庭 中 , 一貫道 的 寡慾 與 堅忍 , 他 是 什麼 時候 開始 發現 壓抑 的 美好 ? 那 哀豔 的 變態 的 彷彿 蟬蛻 了 殼 , 還 眷戀 著 鋪天蓋地 的 包覆 , 舉手投足 都 是 鎖鍊 , 是 那 副 被 捆綁 的 自由 。 於是 , 小小 正 男 探測 著 各 種 重溫 體罰 的 可能性 , 好 逼迫 父親 惱怒 、 瀕臨 炸裂 , 最 理想 的 武器 就 是 虛 與 委 蛇 , 即使 他 並 不 需要 心虛 。 而 那 個 充滿 好奇 的 父親 , 懷疑 兒子 考試 成績 不 理想 、 又 無法 得到 滿意 答覆 的 父親 , 一 次 又 一 次 賞賜 了 正 男 渴望 的 責罰 , 像 雨露 , 滴滴 甘美 。 越來越 純熟 的 正 男 , 很 快 地 進入 了 更 成人 的 品味 。 愉虐 不一定 要 靠 肉體 的 疼痛 , 各 種 迫使 自己 被 拘禁 被 監管 被 要求 的 無理 指令 , 也 成為 他 奴性 的 聖杯 。 逃脫 一貫道 是 合理 的 , 一 則 跳進 另 一 個 更 禁慾 、 更 堅忍 的 宗教 , 一 則 背負 著 對 原生 家庭 信仰 的 背叛 。 犒賞 十多 個 巴掌 也 是 合理 的 , 只是 父親 被 架上 了 施虐 的 聖殿 而 不自覺 。 找尋 醫師 也 是 合理 的 , 這些 汩汩 而 流 的 濃稠 情慾 , 在 地 下 孔道 鑽 找 出口 , 終於 發現 了 那 個 一眼 看穿 口 球 的 醫師 , 於是 他 每 次 準時 回診 , 就 像 安排 了 珍貴 的 儀式 迎接 冷泉 湧出 , 那 凜冽 的 虐淫 , 在 一 個 溫暖 端正 的 診間 裡 , 毫無 顧忌 地 噴發 。 父親 、 母親 、 牧師 、 醫師 、 上帝 … … 我們 , 都 是 他 龐大 的 BDSM 劇場 中 , 一個個 即興 的 角色 。 與 醫師 共舞 , 讓 這些 埋藏 的 心計 能夠 一一 被 剝解 , 我 終於 理解 他 那 似 笑 非 笑 、 憂喜 交織 的 表情 , 是 多麼 享受 而 愉悅 了 。 當 醫師 進入 他 混沌 的 人生 中 , 與 他 那 縱慾 者 、 被虐慾 者 、 同性戀 、 叛道 者 的 甲冑 一起 載浮載沉 , 他 體驗 了 新 的 愉虐 方式 , 規律 、 拉鋸 、 永 無 盡頭 。 而 我 也 終於 知道 , 為什麼 會 有 這些 不 期待 被 解決 的 問題 , 為什麼 有 那 個 原地 踏步 的 求診 者 。 最終 , 他 的 謎題 還是 被 解開 。 那時 的 眼神 交會 , 讓 醫師 與 病人 同時 體會到 真相 大白 , BDSM 劇場 露出 了 後台 , 這邊 就 已經 不 是 他 能 尋求 愉虐 的 地方 了 。 邊緣人 是 真 的 , 罪惡感 是 假 的 , 同志 身分 對 他 而 言 只 是 虛幻 的 。 那 個 到不了 的 天堂 , 正 被 他 睥睨 著 。 也許 , 他 從來 就 不 需要 真正 的 「 幫助 」 , 他 只 需要 對 他 束手無策 的 「 幫助 者 」 。 我 相信 , 他 會 繼續 進化 下去 , 往 下 一 個 告解 的 祭壇 而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