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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 、 水池 邊 玩 得 不亦樂乎 , 也 算 對 家庭 生活 有 一點 補償 。 三 歲 多 的 佳德 很 喜歡 在 牢 裡 和 爸爸 一起 睡午覺 、 玩耍 , 有 一 次 很 認真 地 對 爸爸 說 : 「 為什麼 每 個 禮拜 都 是 我們 來 你 家 玩 , 你 都 不到 我 家 玩 呢 ? 」 盧修一一 聽 紅 了 眼眶 , 佳德 還 繼續 要求 : 「 爸爸 , 我 請 你 來 我 家 玩 啦 ! 拜託 ! 」 讓 盧修一 擔憂 和 心痛 的 , 還 有 太太 獨 挑 經濟 大樑 的 辛勞 , 以及 時時 接到 恐嚇 電話 的 精神 壓力 ; 兩 個 女兒 在 學校 亦 難免 受到 非議 和 排擠 。 幸好 陳郁秀 個性 堅強 , 她 娘家 的 父母 及 一些 好友 , 都 適時 伸出 援手 , 解決 她 不少 難題 。 日子 難過 但 一 天 一 天 熬過 。 一九八六年 的 三月 , 盧修一 在 仁教 所 接受 的 感化 教育 期滿 且 成績 合格 , 准予 結訓 。 照理 說 , 應該 是 滿心 歡喜 地 迎接 出獄 後 的 新 生活 。 但 盧修一 是 很 有 自知之明 的 人 , 他 在 出獄 之前 一度 焦慮 難安 , 因為 他 知道 , 重返 社會 後 , 頂 著 在 仁教所 「 感化 」 過 的 經歷 , 想 再 謀職 及 社交 , 都 有 相當 的 難度 。 為 了 加強 自己 , 同時 也 提醒 家人 , 盧修一 自 書 一 個 大大 的 「 忍 」 字 送給 太太 , 其實 更 是 作為 自我 的 提醒 。 出獄 自由 竟然 不敵 失業 摧殘 盧修一 的 擔憂 不幸 成為 事實 。 雖然 結訓 證明書 上 載明 著 要 恢復 他 「 國民 應 盡 義務 及 應 享 權利 與 正當 職業 」 , 三 年 監禁 的 苦悶 生涯 , 也 沒有 磨滅 盧修一 報效 社稷 的 雄心 理想 ; 但 當 他 開始 投石 問路 , 想 重返 杏壇 教書 時 , 卻 一再 遭受 挫折 。 後來 他 雖然 接獲 政治 大學 國際 關係 研究 中心 的 聘書 , 不用 去 上班 , 只要 每 月 提交 一 篇 論文 , 就 有 月薪 三萬 ; 但 他 覺得 那 是 國民黨 用來 監控 他 、 用以 墮落 他 心志 的 圈套 , 所以 做 了 六 個 月 就 不 幹 了 。 身體 雖然 自由 了 , 盧修一 的 精神 卻 陷入 水深火熱 的 煉獄 。 一再 被 學校 拒絕 的 打擊 , 徹底 擊垮 了 一向 樂天 、 充滿 自信 的 他 。 他 空有 亮眼 的 學經歷 和 一 身 紮實 的 教學 能力 , 卻 完全 不 受 肯定 。 賦閒 在 家 的 日子 , 盧修一 開始 變 得 暴躁 易怒 , 經常 為 了 一點點 生活 中 的 小 事 大發 脾氣 , 不 是 罵 小孩 、 就 是 夫妻 嚴重 爭執 , 甚至 出現 半夜 醒來 突然 外出 到 北宜 公路 飆車 的 失常 行徑 。 盧修一 待業 在 家 的 那 段 日子 , 是 他 和 陳郁秀 婚姻 關係 最 危險 的 時期 , 也 是 他們 兩 人 內心 最 痛苦 的 一 段 日子 , 甚至 比 盧修一 坐牢 的 那 三 年 還 更 難捱 。 因為 坐牢 有 結束 的 一 天 , 但 盧修一 失志 喪氣 的 日子 , 不 知道 要 熬 多 長 ? 盧修一 的 好友 王世榕 不忍 看到 他 的 抑鬱 寡 歡 , 透過 沈君山 的 協助 , 介紹 盧修一 到 清華 大學 擔任 兼任 教授 , 講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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