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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 同樣 的 事 ── 他 和 在 『 中 西 』 讀書 的 未婚妻 解約 了 , 卻 和 一 個 不 識字 的 漁民 女兒 訂婚 , 釀成 很 大 的 悲劇 。 」 「 愛情 是 兩 個 人 的 事 , 」 文孫 說 , 「 只要 兩 情 相悅 , 管 她 識 不 識字 呢 。 」 「 你 也 這麼 Romantic ! 真是 時代 變 了 。 以前 不 識字 的 大家閨秀 , 被 逼 『 退婚 』 的 , 該 有 多少 , 你 知道 ! 」 姥姥 感慨 地 說 。 「 現在 我們 倒 不 在乎 ! 」 文孫 說 。 「 是 呀 , 」 姥姥 說 , 「 原是 『 刮 了 西風 , 又 起 東風 』 嘛 ── 唉,文孫…… 」 姥姥 又 問 一 句 , 「 昨天 你 和 小瑩 , 把 水壺 送回來 就 分手 了 嗎 ? 」 「 … … 」 文孫 支吾 了 一下 , 說 , 「 原先 她 要 趕回 營房 去 嘛 … … 」 文孫 尚 有 些 難言之隱 未 說出 , 姥姥 便 又 接過去 說 , 「 瑩瑩 真 是 個 好 女孩 , 我 看 她 長大 的 。 出身 雖然 差一點 , 家 很 窮 , 她 媽 又 不 懂事 , 但 她 自己 倒 很 好 ── 你 看 你 張 、 林 兩 家 姐妹 , 金枝玉葉 的 , 哪 個 趕 得 上 她 … … 他們 『 政治隊 』 又 剋扣 糧 餉 , 平時 飯 都 吃 不 飽 ── 你 以後 請 請 她 , 平時 她 營養 太 差 了 。 」 聽 了 姥姥 這 席 話 , 文孫 心 中 懸 著 的 大 石頭 才 落下來 。 他 正 躊躇 講 不 出口 ── 他 昨晚 陪小瑩 練 車 、 吃飯 那 一 大 段 羅曼蒂克 的 故事 , 而 這時 正 可 把 話題 扯開 反問 姥姥 , 說 , 「 葉 小姐 窮 嗎 ? 十三 太 和 很多 人 都 說 她 是 督軍 、 省長 的 小姐 呢 ! 」 姥姥 被 文孫 這 一 問 , 幾乎 笑 不可仰 。 原來 小瑩 的 爸爸 葉振東 事實 上 只 是 一 位 略 識 之 無 的 工人 , 卻 平白 無辜 地 作 了 半 輩子 「 省長 」 甚至 「 督軍 」 、 「 五 省 巡 按 使 」 。 連 他 那 讀 不 起 普通 中學 , 而 進 女子 師範 的 女兒 也 做 了 一 輩子 「 省長 小姐 」 。 姥姥 講出 原委 來 , 文孫 也 為 之 笑 不可仰 。 葉振東 原是 本 縣 梅溪鎮 一 個 貧農 的 兒子 。 幼年 無 地 可 耕 , 乃 跟 一 個 在 「 省長 公署 」 當 雜役 的 長輩 進入 省長 公署 做 掃地 、 抹 桌 、 倒 夜 壺 的 小 工人 。 那時 「 公署 」 辦公廳 內 一 位 做 「 司印 」 的 小 職員 , 年老 多 病 。 「 司印 」 雖 是 「 委任 」 級 的 小官 , 但是 工作 卻 不 簡單 ── 他 每 天 要 在 各 式 公文 上 蓋上 幾十 個 大 印 。 每 件 公文 蓋印 都 有 一定 的 部位 , 不得 有 誤 。 其 外調色 和 加油 的 分量 都 要 有 經驗 ── 油多 則 油 跡 斑斑 、 色 淡 則 有失 「 公文 」 的 官氣 ── 考究 多 著 呢 。 這 位 老 「 司印 」 自 光緒 初年 幹 起 , 兩 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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