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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上 飛往 伊斯坦堡 的 飛機 時 , 我 心 裡 的 倉儲 工人 使勁 要 把 麻木 拉出 我 的 心 , 再 把 前方 架子 上 裝滿 眼淚 的 瓶子 排好 , 把 瓶蓋 全 打開 來 。 你 救 了 我 幾 個 字 在 腦 裡 迴響 的 同時 , 幾 滴 淚水 落在 我 的 大腿 上 。 我 的 龍蝦 披巾 派上用場 , 蓋住 頭 成為 情緒 洩洪 的 一 人 帳棚 。 接下來 幾 個 小時 我 任 淚水 傾瀉 , 一直 到 空服員 端來 晚餐 。 隔壁 坐 著 一 個 吃素 的 女人 , 於是 我 退回 帳篷 裡 再 哭 了 一會 。 經過 淚水 不斷 的 十一 個 小時 之後 , 情緒 乾涸 、 身體 疲累 不堪 的 我 走進 了 伊斯坦堡 機場 。 我 現在 就 需要 咖啡 , 可以 直接 打進 靜脈 裡 嗎 ? 我 拖 著 腳步 走進 一 間 咖啡廳 , 緊張兮兮 的 服務生 接過 我 的 點單 。 從 他 胳肢窩 下方 一 大 塊 汗漬 以及 快步 走向 廚房 的 樣子 看 來 , 這 是 他 第一 次 值班 。 儘管 如此 , 還是 麻煩 盡快 送來 我 的 咖啡 。 當 我 好不容易 有 大 把 時間 寫作 時 , 腦袋 竟然 卡住 了 ! 要不是 腦袋 裡 一 片 空盪 , 我 可能 還 會 覺得 很 諷刺 。 手機 忽然 響 了 , 發現 是 湯姆 傳來 的 訊息 時 , 我 立時 開心 起來 。 他 一定 是 要 說 自己 安全 抵達 澳洲 了 。 我 一定 得 告訴 你 , 剛 跟 我 朋友 坐 在 海 邊 , 把 我們 的 事 告訴 了 他 。 他 仔細 聽 著 , 我 哭 了 。 我 說出 那 兩 個 以前 一直 都 說 不 出口 的 字 。 他 謝謝 我 , 提到 了 尊敬 、 錯誤 以及 第二 次 機會 等 事情 。 他 要 我 代 他 向 你 問好 。 我 可以 把 這 當成 是 畢業 模擬考 嗎 ? 我 的 喜悅 在 咖啡廳 裡 爆裂開 來 , 嚇 得 服務生 挺直 背脊 , 驚訝 地 看 我 。 「 抱歉 , 小姐 , 您 的 咖啡 來 了 。 」 他 一邊 說 , 一邊 把 我 四十 分鐘 之前 點 的 卡布奇諾端過來 。 我 對 他 投 以 理解 的 微笑 , 心想 該 怎麼 回覆 這 簡訊 。 哇 , 湯姆 , 這 可 不 只 是 什麼 模擬考 耶 ! 恭喜 你 ! 我 為 你 感到 開心 , 很 高興 你 有 這麼 好 的 朋友 , 也 為 你 跨出 牢籠 深深 感動 。 引用 在 開普敦 看見 的 標誌 : 往 前 邁進 的 感覺 不 是 很 棒 嗎 ? 這 簡訊 打破 了 我 的 作家 瓶頸 , 接下來 幾 小時 在 鍵盤 上 猛力 敲 著 , 直到 周圍 的 螢幕 對 我 尖叫 , 該 上 飛機 了 。 飛機 上 的 小睡 、 一 杯 濃 咖啡 和 一 碗 水果 讓 我 恢復 了 一些 精神 , 抵達 斯德哥爾摩 機場 時 仍然 繼續 寫 著 , 然後 在 大廳 看見 國際 紅十字會 的 募款箱 。 上頭 有 張 憂心如焚 的 男子 , 抱 著 懷裡 的 孩子 往 前 跑 的 照片 , 下方 的 標題 寫 著 : 請 發揮 你 的 善心 , 我們 接受 任何 貨幣 的 捐獻 。 我 拿出 湯姆 的 硬幣 袋 , 也 掏空 了 自己 的 口袋 。 募款箱 裡 有 超過 一 磅 重 的 硬幣 , 最 上頭 是 一 張 印 著 曼德拉 頭像 的 紙鈔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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