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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 , 會 有 下 一 次 到來 。 暗 夜 裡 , 車行 這 條 青春 之 路 , 飽 難得 脫口 焦躁 , 五月 天 的 〈 憨人 〉 相伴 , 我 偏頭 想 著 , 怎樣 才 可以 不著痕跡 地 「 逃離 美濃 」 ? 我 講 了 幾 個 方案 , 每 個 方案 都 有 破綻 , 無法 完美 下台 。 飽 沒有 應聲 , 我 看 著 昏黃路燈 的 山路 , 心 裡 愈來愈 明晰 , 嘴 上 說 著 逃跑 , 卻 清楚 知道 我們 多 期待 自己 : 不 、 要 、 逃 ! 飽 說 下 週 要 插秧 , 大家 都 在 搶 秧苗 、 灌水田 , 他 搶 不過 人家 。 飽 說 接著 要 買 苗 、 要 種 隔離帶 , 還 要 包裝 、 要 行銷 、 產銷 要 平衡 … … 「 沒關係 。 」 我 的 手心 疊合 上飽 放 在 排檔 上 的 手 , 輕輕 摩挲 。 我 沒 告訴 他 , 這 天 黎明 醒來 , 我 夢到 花蓮 的 朋友 , 夢 裡 朋友 告訴 我 A 農園 缺 人手 , 我 想 太 好 了 飽 可以 去 打工 , 不用 擔心 收入 了 ! 朋友 又 說 , 另 一 個 B 農園 也 在 找 人 , 我 有 些 為難 , 因為 不 確定 飽 要不要 再 多 兼 一 份 工 。 醒來 後 , 我 心 裡 明白 , 夢 暗示 著 我們 對 美濃 現況 的 恐懼 , 以及 經濟 憂慮 。 這些 恐懼 憂慮 一直 尾隨 著 我 , 卻 從未 這麼 明確 地 入夢 。 飽 想 掙脫 固定 的 經濟 模式 , 渴望 打破 它 , 我 卻 在意 他 的 痛苦 掙扎 , 以至 急 著 想 為 他 尋找 出口 。 夢 提醒 我 , 還給 飽 困頓 掙扎 的 自由 , 要 相信 他 。 「 沒關係 , 我們 禁得起 。 」 我 想起 山 裡 鬆軟 芬芳 的 土 , 那樣 的 土壤 , 就 是 飽 的 夢想 。 〈 憨人 〉 就 這麼 紅 了 十 年 , 一如 這 條 山路 也 在 我們 心 底 亮 了 十 年 , 車子 蜿蜒 其 間 , 兩旁 有 樹林 相伴 , 樹影 嘩嘩 擦過 我們 的 臉 。 「 我 有 我 的 路/有 我 的 夢/夢 中 的 那 個 世界 /甘 講 伊 是 一 場 空 — — 」 我 像 中 邪 一樣 , 不停 按下 replay鍵 , 車子 駛出 龍崎 , 經過 旗山 小鎮 , 轉進 美濃 前 通過 華美 的 旗山橋 — — 兩 側 斜 拉 十多 道 長長 的 鋼索 極 富 張力 , 將 這 個 夜 點綴 得 魔幻 寫實 , 哼 著 五月 天 , 我們 就 穿越 這 道 厚重 的 大門 。 下車 , 搬出 大 背包 , 暗 夜 裡 , 大 院 有 桂花 香 在 鼻 間 隱隱 浮動 。 飽 想 逃離 既定 框架 的 現實 , 我 想 逃離 故鄉 的 真實 , 然而 我們 愈 難耐 愈 躁動 , 我 就 愈 清楚 , 我們 多麼 渴望 , 有 那麼 一 天 , 能 全然 接受 現實 框架 的 存在 、 接受 故鄉 的 真實 , 與 之 並存 , 並且 還 穩穩 地 站 在 那裡 , 穩穩 地 , 走出 自己 的 一 條 路 , 一 條 暗 夜 裡 的 , 憨人 之 路 。 飽 旋 開 家 中 的 門鎖 , 我 走進去 開燈 — — 是 的 , 不 走 回頭路 , 再 溫軟 再 令 人 回味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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