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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時刻 翻騰 , 我們 插 不 上 話 , 但 感受 得 到 記憶 的 溫度 。 蹲 在 一 旁 拍照 的 可 不只 有 小蕨 , 小 歐吉 也 用 手 機拍 了 幾 張 。 嘿 , 不 是 叫 我們 不要 曬穀 嗎 ? 這下子 曬下去 的 可 不只 有 穀子 , 還 有 久遠 的 歲月 。 「 鳳 , 妳 不 是 有 很多 事 要 做 , 爸爸 來 就 好 , 妳 回去 書房 。 」 父親 踩 在 穀 堆 上 , 一邊 不忘 趕 我 走 。 「 爸 , 穀子 上 有 毛 , 踩 久 了 會 癢 。 」 我 拿 一 雙 雨鞋 給 他 。 就 這麼 靜靜 看 著 飽和 爸爸 一起 開穀 。 爸爸 奮力 耙 著 , 一邊 耙 一邊 說 開穀 和 收穀 最 耗 力氣 , 口吻 間 隱匿 淡淡 的 興奮 。 想 了 這麼 久 的 畫面 , 好不容易 遇到 , 我 才 不 想 回家 坐 在 電腦 前 敲 字 。 飽 安靜 、 穩穩 地 耙 開 穀子 , 我 聽見 穀子 刷刷 的 聲響 , 像 聽見 飽 耙 開 了 長久 守候 的 嘆息 。 其實 穀子 早已 成熟 , 這 幾 日 飽 總 心焦 於 雨 日 無法 收割 , 大雨 會 把 熟透 的 穀子 打落 土地 , 農夫 一 顆 心 總 隨 天氣 忽 上 忽 下 , 飯 不能 專心 吃 、 覺 也 睡 不 好 , 終於 收成 一刻 , 依舊 不 確定 是否 有 穩定 的 太陽 足夠 日曬 , 我 瞥 了 一 眼 遠山 厚厚 的 雲層 , 怎麼 離開 ? 我 不 願 錯失 任何 關鍵 的 節骨眼 , 真切 緊實 的 生活 撐開 了 一切 , 那些 說 不 出口 的 難安 、 那些 美好 景象 的 背後 。 結果 , 曬穀場 上 , 湊熱鬧 的 比 工作 的 更多 。 阿姨 啊 、 阿伯 啊 、 路過 的 阿公 阿媽 啊 … … , 都 停下來 駐足 觀望 。 一 位 阿姨 騎 著 腳踏車 , 經過 曬穀場 時 立時 剎車 , 我們 都 清楚 聽見 了 剎車 一 瞬 腳踏車 發出 的 尖音 。 「 阿姆 唷 , 你 兜 在 做麼 个 ( 我 的 媽 呀 , 你們 在 做 什麼 ) ? 」 阿姨 銅鈴 般 的 眼睛 和 誇張 的 動作 , 讓 人 忍不住 發噱 。 「 曬 穀 喔 ! 」 阿姨 走上 前 , 笑 了 : 「 齁 ! 你 知道 嗎 ? 我們 小時候 , 才 放學 回家 , 剛 走進 家門 , 書包 都 還 沒有 放下 喔 , 就 立刻 要 幫忙 了 。 哪裡 想 得 到 , 現在 還 能 看到 這 畫面 ! 」 阿姨 講 國語 時 客家腔 濃濃 的 , 明明 分享 的 是 從前 的 忙碌 無奈 , 阿姨 卻 愈 說 愈 快 、 愈 說 愈 激動 , 夾雜 幼年 的 自己 、 農村 的 辛勞 , 和 時代 更迭 的 百感千 愁 。 現在 不 一樣 了 , 插秧 割稻 都 有 機器 代勞 , 務農 依然 勞累 , 然則 時代 的 進步 , 讓 年輕 一 輩 能 自主 選擇 , 小 面積 種植 的 穀子 不 多 , 手工 日曬 並 非 天方夜譚 。 相較 於 從前 , 曬 穀 成為 一 種 對 陽光 的 敬意 — — 與 天地 同 進退 。 一如 不 用 農藥 不 灑 化肥 , 這 是 年輕 小 農 的 甘願 。 上 一 輩 任勞任怨 的 勞動 身影 , 讓 我們 愛 戴 與 敬重 ; 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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