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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《 易經 》 — — 外公 看 《 易經 》 啊 。 又 重新 看 了 一 遍 書桌 上 的 書架 , 從 外公 讀 的 散文集 摸索 他 的 閱讀 愛好 , 想像 那 個 年代 外公 坐 在 這裡 看 書 的 樣子 。 啊 , 這 個 老 衣櫃 還 是 這麼 新 、 這麼 好 , 我 拉開 抽屜 , 全 都 好好 的 呢 , 真的 , 到 現在 都 還 沒 壞 。 我 看 著 這 珍貴 的 老 東西 , 不 願 接受 它 被 遺落 在 這裡 , 任 隨 時光 翻轉 而 衰敗 。 想 搬回 家 繼續 用 , 但 走上來 都 這麼 困難 了 , 更 遑論 搬 家具 下去 。 在 另 一 個 老 櫃子 翻到 許多 書信 。 信封 上 有 外公 的 名 , 還 有 媽媽 和 大 阿姨 的 。 字跡 瀟灑 , 猜 是 舅舅 寄 回家 的 。 有 些 事情 , 即使 物換星移 , 你 還是 能 在 物 是 人 非 的 當下 接收到 訊息 。 外公 想必 是 個 嚴謹 又 多情 的 父親 , 才 會 將 孩子 寫 的 信件 收 得 這麼 好 。 我 將 之 拿取 出來 , 準備 帶 回家 拿給 舅舅 阿姨 , 卻 翻出 一 張 合照 : 很 老 的 照片 了 , 外公 站 在 右後方 , 看起來 相當 年輕 。 前頭 坐 著 幾 位 老人家 , 都 直挺挺 的 很 正式 , 是 外公 那邊 家族 的 老 照片 , 幾乎 都 是 不 認識 的 面孔 。 我 抬頭 , 窗 外 陽光 正 豔 。 起初 充滿 懷念 , 後來 始終 感到 一 股 滄桑 悲涼 。 這 哀傷 連結 著 媽媽 、 連結 著 我們 。 長輩 始終 說 不 出口 , 不 作 解釋 。 每 到 這 個 空間 , 我 就 能 強烈 感覺到 , 深沉 的 、 無法 面對 的 哀傷 。 對比 外公 把 所有 物件 都 分類 歸整 的 習慣 , 老屋 的 坍塌 實在 匪夷所思 。 外公 連 子女 的 作業 本子 和 書信 都 收存 妥當 , 但 兒孫 卻 無 所 覺察 。 如果 不 走上來 , 永遠 也 不會 想起 。 我 蹲 在 那裡 細看 , 一切 寂靜無聲 , 彷彿 成 了 一 個 結界 。 時間 從 沒有 消失 過 下樓 後 , 飽 站 在 家門 口 已 等待 多時 。 「 謝謝 。 」 我 與 飽 說 。 飽 指 著 牆 上 的 老鐘 : 「 可以 拿下來 嗎 ? 」 我 看 著 老鐘 , 覺得 好笑 , 那 鐘 幾乎 從 記憶 中 銷聲匿跡 , 飽 怎麼 看見 的 ? 鐘 擱置 這麼多 年 , 早 壞 了 , 帶回去 當 裝飾 嗎 ? 「 修 一 修 說不定 會 好 。 」 飽 說 。 我 點點頭 , 時間 儘管 停 了 , 但 有 人 想 愛 它 惜 它 。 飽 摘下 老鐘 一 刻 , 塵蟎 落下 , 蜘蛛絲 被 拉斷 , 我 掩 鼻 後退 , 飽 輕輕 拍 了 拍 老鐘 。 開車 離去 時 , 老鐘 卻 被 忘 在 阿婆 家 門 外 的 柱子 旁 。 回到 阿媽 家 的 大 院 , 赫然 發現 老鐘 不 在 車 上 , 兩 人 皆 有 些 怔 忡 。 掙扎 沒有 很 久 , 我們 決定 開車 回去 拿 。 重返 阿婆家 , 我 絮絮叨叨 著 老家 衰敗 的 故事 。 「 會不會 , 回去 就 發現 時鐘 像 白光 一樣 消失 了 ? 」 飽 說 。 這 是 玩笑話 , 於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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