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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人 向 我 介紹 某 個 來自 塞爾維亞 或是 克羅埃西亞 的 年輕人 , 我 就 能 感受到 他們 身 上 這 種 自我 控制 的 壓抑感 ; 其他 來自 獅子山 共和國 或是 賴比瑞亞 的 年輕人 也 是 一樣 。 這樣 的 懷疑 提醒 著 我 : 或許 這些 人 也 一樣 , 也 曾 在 過去 大開 殺戒 , 只是 到 後來 學會 了 如何 看來 一 臉 無辜 。 我 就 這麼 待 著 , 直 至 夜 已 深沉 才 離開 防風草 餐廳 , 街道 一 片 寂靜 , 我 走 了 三 哩 半 的 路 回到 公寓 。 現在 看 著 教堂 裡 的 這 個 女人 , 她 慢慢 收摺 吸塵器 的 管子 , 像是 在 整理 望遠鏡 一樣 。 我 心想 , 這 名 女子 或許 是 為 了 遺忘 才 在 此時 來到 比利時 ; 進到 教堂 裡 更加 是 某 種 遁逃 : 這 是 避難所 , 讓 她 逃離 家庭 生活 的 種種 需求 ; 是 藏匿 所 , 讓 她 躲避 自己 過去 在 喀麥隆 、 或 在 剛果 , 或者 甚至 是 在 盧安達 所 看到 的 種種 。 也許 她 要 逃離 的 並 非 自己 過去 的 所作所為 , 而是 過去 一切 的 所見所聞 。 然而 , 這些 都 只是 臆測 , 我 永遠 也 不會 知道 , 因為 她 將 永遠 緊緊 守 著 這些 祕密 , 就 像 維米爾 畫 筆下 的 女人 , 同樣 籠罩 在 這 種 灰濛濛 的 低地 光線 下 ; 她 的 沉默 和 她們 的 一樣 , 似乎 純粹 而 絕對 。 我 繞 著 唱 經 樓 走 , 在 北邊 的 走道 和 她 擦身而過 , 我 只 對 她 點 了 個 頭 , 然後 就 繼續 往 外 走 , 但是 就 在 靠近 出口 的 地方 , 突然 出現 一 個 人 , 把 我 嚇 了 一 跳 , 我 之前 完全 沒 看到 他 從 我 後方 走來 : 是 個 滿 臉 鬍子 的 中年 白人 。 也許 是 教區 牧師 或是 教堂 司事 吧 , 我 想 。 他 沒有 理會 我 , 逕自 走過 南側 唱經樓 的 走道 , 步履 依然 無聲 。 . . . 餐廳 門口 正 播放 著 新聞 節目 , 電視 的 音量 很 低 , 螢幕 上 出現 洶湧 海浪 的 空 拍 畫面 , 標題 寫 著 芒什海峽 , 也 就 是 英吉利海峽 ; 雖然 幾乎 聽 不 見 播報聲 , 但 能 看 得 出來 有 艘 貨輪 在 暴風雨 中 發生 船難 , 貨輪 上 二十六 名 機組員 全數 落水 , 逃上 了 橡皮 救生艇 。 相對於 周圍 的 驚濤駭浪 , 這 艘 長方形 的 橘色 小 船 就 像 個 渺小 的 玩具 , 傾斜 在 危險 的 大海 中 不停 隨 浪 晃盪 。 鏡頭 轉到 了 氣象 報告 , 暴風雨 正在 歐洲 肆虐 , 並 快速 往 東方 移動 , 目前 已經 在 德國 釀成 嚴重 災情 : 橋樑 坍塌 、 斷 樹成 列 、 遭殃 的 汽車 也 不計其數 。 有 人 碰 了 一下 我 的 手臂 , 是 梅洛特 醫生 , 她 親吻 了 我 的 臉頰 說 : 「 天氣 從來 沒有 這麼 糟 過 , 這 可 是 近 幾 年 最 怪異 的 天氣 了 。 來 吧 , 我們 進去 吃飯 。 」 她 馬上 又 接著 說 , 「 等等 , 我 忘 了 , 你 比較 習慣 用 英文 對 吧 ? OK , 我 會 記住 。 我們 就 講 英文 吧 。 」 我們 倚 著 一 扇 大 落地窗 坐下 , 雨水 不斷 打 在 玻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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