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精神 分裂症 的 污名 … … 這 標記 是 如此 地 沈重 。 因為 我 從未 增長 進步 , 我 總是 被 強 放入 那 個 框框 裡 … … 我 被 不 知名 的 東西 包圍 、 覆蓋 著 。 那些 不 敏銳 、 戴 著 眼鏡 的 心理 醫師 , 哪 能 在 我 這 既 單調 乏味 又 費力 的 個案 工作 上 訓練出 一 種 專業 的 頭腦 。 不 ! 妄想型 精神 分裂症 的 診斷 讓 我 現在 無法 親切 地 、 若無其事 地 回去 看 那 認真 的 實習 醫師 , 對 他 說 : 「 你 錯 了 。 它 真的 不 是 妄想型 精神 分裂症 , 它 只 是 我 終身 的 哀傷 , 沒 什麼 大不了 的 。 」 不 知 怎地 , 那些 殘忍 的話 像 灑 在 我 的 麥片 粥 上 、 像 滲透到 我 的 衣服 裡 似地 無 處 不 在 。 我 感到 它們 用 嚴厲 的 眼光 看 著 我 , 用 無形 的 手 壓 著 我 。 在 那些 把 頭 撇開 的 醫師 眼 中 , 我 彷彿 可以 讀出 那 沒 說出口 的 問題 ; 他們 小心翼翼 、 一再 重複 地 將 思想 的 範圍 縮小 和 簡化 , 說 是 為 了 我 的 利益 著想 。 年復一年 , 他們 一成不變 。 那 似 鬼魅 般 如影隨形 的 控制 , 早已 成為 我 的 生活 方式 。 對 復原 的 期望 漸漸 地 淡 了 。 情況 愈來愈 退步 。 一 條 潛伏 的 蛇 彷彿 始終 纏繞 在 我 心頭 , 揮之不去 。 最後 , 因 著 那 雖然 還 是 小小 的 聲音 , 卻 愈 變 愈 鮮明 的 激勵 , 我 的 夢 終於 開始 解鎖 。 我 開始 明白 一些 沈默 、 從未 說 出口 的 話 的 含義 。 我 看見 一 副 面具 , 它 看起來 像 我 。 我 脫下 它 , 然後 看到 一 堆 亂七八糟 、 驚慌失措 的 人 踡縮 在一起 , 試圖 遮掩 那些 可怕 的 祕密 … … 一 個 字 一 個 字 地 , 「 妄想型 精神 分裂症 」 這 個 名詞 開始 就位 , 但 它們 看起來 像是 那些 會 傷害 孩子 、 欺瞞 、 掩蓋 罪行 以及 更加 恐怖 的 感覺 、 想法 和 行動 。 我 開始 意識到 , 這 標籤 、 這 診斷 , 都 是 人為 的 , 好比 繡 在 普萊恩 ︵ Hester Prynne ︶ 衣 胸 上 的 「 A 」 字母 ︵譯注 : ︽ 紅 字 ︾ 的 女 主角 , 胸口 的 A 代表 通姦 〔 adultery 〕 的 意思 ︶ … … 隨著 時間 流逝 , 其他 的 名稱 諸如 「 受傷 的 孩子 」 、 「 不 體面 的 人 」 、 「 女人 與 女人 , 男人 與 男人 , 繼續 做 著 那些 丟臉 的 事 」 ……漸漸 取代 這 符號 、 這 標籤 、 這 診斷 。 我 把 我 那 所謂 的 「 妄想型 精神 分裂症 」 , 和 我 所有 的 煩惱 憂慮 一起 打包 , 讓 它們 滾到 費城 去 。 7 治療 關係 治療師 的 責任 之 一 , 是 須 確保 其 權力 的 使用 僅 限於 促進 患者 的 復原 , 並 須 抗拒 所有 濫用 權柄 的 誘惑 。 這 個 承諾 , 是 任何 健全 治療 關係 中 的 關鍵 所在 。 心理 創傷 的 核心 經驗 是 自主權 的 喪失 ︵ disempowerment ︶ 和 與 他人 聯繫感 的 中斷 ︵ disconnec-tion ︶ 。 因此 , 治癒 傷痛 的 基礎 在於 重建 倖存 者 的 自主權 和 創造 新 聯繫 。 復原 僅 能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