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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「 他 和 我 一樣 困惑 。 」 我 端詳 著 他 , 他 顯得 有點 憂鬱 。 「 你 很 困惑 ? 」 我 問 , 「 你 不 是 來 解答 問題 的 嗎 ? 」 「 但是 我 不 知道 答案 。 」 他 說 : 「 我們 永遠 不能 理解 『 存在 』 , 我們 只 能 知道 某 一 個 表像 裡 的 『 存在 者 』 而已 。 然而 『 存在 者 』 能不能夠 表徵 『 存在 』 呢 ? 什麼 樣 的 『 存在 者 』 才 能 作為 追問 的 出發點 呢 ? 我 回答不了 。 還 有 , 我 不 知道 『 無 』 在 哪裡 , 『 無 』 這 個 狀態 是 不 是 存在 , 宇宙 中 究竟 有沒有 真正 的 空無 — 『 真空 』 。 這些 問題 我 自己 也 想 尋找 答案 。 」 他 的 喃喃 細語 顯得 有些 不 容易 理解 , 但 我 能 理解 他 眼神 中 迷茫 的 求索 , 那 也 是 我 自己 長久以來 的 目光 。 如果 有 人 能 同時 見到 我們 , 他 一定 會 覺得 我們 有 幾 分 神似 。 年輕人 一邊 低 著 頭 思索 , 一邊 默默 地 向 我 的 身後 走去 , 我 叫住 他 , 問 : 「 還 沒有 問 你 的 名字 呢 , 可以 告訴 我 嗎 ? 」 他 從 沉浸 的 思緒 中 驚醒 , 蒼白 的 臉 上 露出 一 絲 微笑 。 「 海德爾 。 」 他 說 : 「 我 叫 海德爾 。 很 高興 遇到 你 。 」 他 孤獨 地 走 了 , 我 一 個 人 轉身 鑽進 樹叢 。 拱廊 漫長 , 樹葉 從 四面八方 親吻 我 的 身體 。 許久 才 見到 亮光 的 出口 , 像 圓形 的 光斑投 在 黑暗 的 牆 上 。 我 爬出 拱廊 , 面前 是 一 小 片 空曠 的 山頂 。 沒有 花園 , 沒有 書籍 , 沒有 美麗 的 姑娘 , 也 沒有 繁星 滿 天 。 土地 上 荒草 零落 , 遙遠 的 山 間 白雲 繚繞 。 一 個 人 坐 在 一 塊 巨大 的 石頭 上 , 臉頰 如 刀 斧 鑿 刻 般 線條 分明 , 戴 著 一 副 圓圓 鏡框 的 眼鏡 , 懷抱 一 張 紙 、 一 枝 筆 , 若有所思 。 他 看到 我 , 臉 上 沒有 驚奇 。 平支沃 的 居民 亦 如此 , 平凡 無奇 。 他們 屬於 一 類 很 普通 的 哺乳動物 , 個 頭 不 大 , 樸實 而 善良 , 善於 知足 , 社會 結構 鬆散 無比 , 但 人們 彼此 相處 得 頗為 和諧 。 如果說 平支沃人 有 什麼 與眾不同 的 地方 , 那 可能 就 算是 他們 出奇 的 好 脾氣 了 。 人們 很少 見到 他們 吵架 , 無論 是 跟 自己人 , 還是 跟 形形色色 的 星際 來客 。 他們 善於 傾聽 , 無論 大人 還是 孩子 , 聽 人 講話 時 總是 瞪 著 圓圓 的 大 眼睛 , 頻頻 點頭 , 臉 上 一 副 恍然大悟 的 陶醉 模樣 。 對於 當地 居民 這 種 良好 的 品性 , 宇宙 中 最 聰慧 的 野心家 們 全 都 想到 了 它 的 利用 價值 , 暗中 較勁 。 是 的 , 有 誰 不 想 統治 這樣 一 個 國度 呢 ? 各 種 各 樣 可以 利用 的 資源 , 舒適 的 居住 環境 , 還 有 , 也 是 最 重要 的 一 點 , 多 條 航線 交會 的 黃金 地理 位置 。 於是 , 教育家 來 了 , 傳教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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