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題 ？ 拍完 之後 ， 大家 都 說 有 問題 ， 我 說 絕對 可以 。 經過 「 六四 」 事件 後 ， 中國 當政 者 要求 的 是 安定 。 其實 批判 藝術 作品 ， 以往 都 是 為 了 政治 原因 。 像 批 《 海瑞 罷官 》 、 《 清宮 秘史 》 都 是 ， 後來 批 《 河殤 》 也 是 為 了 鬥 趙紫陽 。 趙紫陽 下去 了 ， 李瑞環 上來 ， 對 電影 也 很 重視 ， 把 電影 都 調去 看 ， 《 輪迴 》 、 《 瘋狂 的 代價 》 都 調去 ， 只 剪 了 裸露 的 部分 。 他們 當然 不 喜歡 這些 電影 ， 因為 較為 黑暗 ， 可是 他們 更 需要 安定 局勢 。 不 是 吳子牛 的 《 大磨坊 》 被 禁 了 ？ 沒有 。 這 是 關於 紅軍 掉隊 的 故事 ， 湖南 省委 有 意見 ， 電影局 倒是 通過 了 ， 估計 是 可以 演 的 。 聽說 導演 及 創作 人員 參加 國際 影展 及 國際 會議 都 不 太 容易 ？ 就 是 要 通過 單位 審查 ， 尤其 著重 天安門 事件 期間 的 表現 。 有 幾 種 人 出國 相當 困難 ， 比如 參加 組織 如 「 高自聯 」 的 ， 或是 有 燒 打砸 軍車 行為 的 ， 或是 曾經 公開 演講 毀謗 政府 的 。 我 的 單位 挺 好 ， 挺 開通 的 ， 都 寫 表現 很 好 。 天安門 期間 ， 你 也 參加 遊行 嗎 ？ 參加 的 ， 大家 都 去 ， 尤其 幹 導演 的 ， 都 是 每 天 去 。 當時 我 在 拍 《 本命年 》 ， 我們 攝製組 把 每 人 加班費 六十 元 拿出來 ， 湊 了 兩千 塊 錢 ， 買 了 水 及 食物 ， 拉 了 車 及 《 本命年 》 大 布條 就 去 了 ， 後來 《 Newsweek 》 登 的 天安門 照片 ， 裡面 赫然 有 《 本命年 》 攝製組 大 布條 ， 也 沒 事 。 我們 二十多 天 沒 拍戲 ， 大家 說 ， 長 了 見識 了 。 中國 要 變 ， 不 是 那麼 容易 ， 其實 整 個 東歐 的 變化 可以 說 是 中國 帶 起來 的 。 蘇聯 戈巴契夫 的 改革 也 要 經過 幾 代 啊 ， 可是 中國 這些 人 是 建立 新 中國 的 功臣 哪 ， 要 他們 放棄 ， 捨不得 啊 ， 等 這 一 代 老人 死 恐怕 還 得 好 些 年 ， 現階段 改革 真是 不可能 ！ 出來 參展 ， 有沒有 人 給予 政治 指示 ？ 沒有 ， 朋友 說 ， 出來 講話 小心 一點 ， 別 惹 麻煩 ， 我 說 不會 的 。 我們 出來 都 講好 ， 政治 問題 「 不便 回答 」 。 前 幾 天 有 記者 問 我 ， 你 對 中國 現在 的 社會 及 政治 有 何 看法 ， 我 說 ， 我 的 電影 就 是 最 好 的 回答 。 你 看 去年 的 開國 四十 周年 電影 獻禮 就 沒 選上 《 本命年 》 ， 謝晉 的 《 最後 的 貴族 》 倒 被 選上 了 ！ 其實 政治 怎麼 變化 ， 藝術家 還是 要 活 下去 嘛 ， 最 重要 的 還 是 藝術 ， 有 很多 題材 可以 不 惹 麻煩 繼續 拍 的 ， 不能 說 天安門 搞 得 大家 都 不能 拍 電影 。 《 本命年 》 沒有 人 批判 ？ 知識分子 和 評論 者 一般 反應 不錯 的 。 原本 只 賣出 三十 個 拷貝 ， 一 省 一 個 。 後來 票房 很 好 ， 北京 戲院 每 天 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