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也許 是 赫赫有名 的 「 竹林 七賢 」 ； 歸隱 的 他們 ， 讓 人 以為 魏 晉 的 年代 屬於 隱居 的 世界 。 他們 只 會 或 歌 或 唱 、 或 哭 或 笑 、 或 脫衣 或 狂狷 ， 是 大 時代 裡 的 小瘋人 。 熟知 魏 晉 的 人 ， 或許 不會 如此 認為 ， 他們 明白 ， 魏 晉 是 一 個 劃時代 的 年代 。 漢 末 董卓 之 亂 的 強勁 旋風 ， 把 知識分子 的 心湖 吹 皺成 串串 漣漪 ； 王室 相殘 ， 北方 的 遊牧 民族 也 伺機 從 高原 橫衝 而 下 。 長達 四百多 年 的 爭戰 ， 讓 一般人 逐漸 懂得 「 自處 之 道 」 。 那 是 破碎 的 時代 不得不 產生 的 自救 妙法 ， 也許 可以 將 它 視為 「 魏 晉 心理學 」 。 秦漢 以來 所 建構 的 文化 優越性 ， 這 一 刻 已 蕩然無存 。 政治 的 一元化 破 了 ； 經濟 的 一元化 破 了 ； 精神 的 一元化 也 跟 著 破 了 ， 整 個 社會 的 心理 處於 極度 恐慌 的 時期 。 他們 有 著 山 雨 欲 來 風 滿 樓 的 悸動 ， 也 有 山岳 崩潰 前 的 錯亂 。 敏感 的 文化人 ， 總是 第一 個 率先 提出 「 心靈 起義 」 的 人 ； 他們 悟興 廢 之 無常 ， 哀 人生 如 塵 露 ， 感性 命 之 不 永 ， 懼 凋落 之 無期 。 在 朝 不保夕 的 前提 下 ， 有 些 人 選擇 「 對 酒 當 歌 」 ， 有 些 人 選擇 怨 、 愁 、 嘆 ， 有 些 人 則 拔 劍 論 英雄 ， 有 些 人 則 與 竹林 七賢 一樣 ， 選擇 隱匿 ， 還 有 一些 人 則 以 清談 紓 己見 。 這樣 的 過程 ， 我 把 它 視為 黎明 前 的 黑暗 ， 分化 中 的 成長 。 它 像 極了 陰陽大 裂變 。 魏 晉 獨特 的 政治 風暴 ， 也 建構 了 中國 歷史 中 前所未有 的 「 玄學 」 之 風 。 「 清談 」 是 魏 晉 時代 的 獨特 產物 。 清談 ， 談 什麼 ？ 清談 在 進言 所謂 魏 晉 清談 ， 指 的 是 魏 晉 時代 的 知識分子 以 探討 人生 、 宇宙 的 哲理 為主 的 學術 社交 活動 。 清談 的 前身 ， 可 與 縱橫家 相提並論 ， 是 高人 「 智 」 士 與 政客 們 交換 意見 的 方式 ； 透過 清談 的 方式 ， 他們 把 對 朝議 的 意見 上達 ； 這 也 成 了 某些 號稱 清流 之 人 入官 的 捷徑 。 這樣 的 清談 ， 其實 應該 叫做 進言 。 阮光祿 、 阮裕 、 劉談 等 人 的 清談 則 含有 辯論 的 味道 ， 他們 側重 於 白 馬 黑馬 之間 的 爭議 ， 他們 談 老莊 ， 說 易學 ， 解 天地 ， 論 陰陽 五行 ， 宛如 玄學 的 正統 。 他們 不善 於 著作 ， 但 個個 口若懸河 ， 在 說 「 無 」 與 「 無為 」 之間 ， 找到 了 一 條 狂放 的 脈絡 。 這 是 我們 從 歷史 中 所 看到 的 魏 晉 清談 ， 但 事實 上 ， 隱藏 在 其中 的 是 一 個 心理學 上 的 秘境 。 清 談談 三 玄 從 世界 各 國 的 歷史 管窺 ， 似乎 可以 明白 ， 「 談玄 」 風氣 深烙 的 年代 ， 都 有 它 一貫 的 歷史 背景 ── 亂世 ； 他們 藉由 談玄 的 抒發 ， 平衡 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