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春 重新 發榮 滋長 之前 ， 有 一 段 觀風 看 雲 的 空檔 。 鋸下來 的 枝葉 ， 青翠 依舊 ， 生氣勃勃 ， 實在 不忍 就 此 棄 之 ， 因而 分成 數 段 ， 妻 一 截 一 截 地 化成 盆栽 。 其實 ， 小 院 也 早已 為 植物 浸染 ， 再 無 多餘 的 地方 可以 擺設 ， 惟因 貪綠 ， 只得 勉強 放 著 ， 如 有 友人 來訪 ， 記起 時 ， 便 一一 推薦 ， 期 能 相 贈 ， 有如 賣 花 人 ， 只是 不 見 貨幣 而已 。 不過 ， 我們 卻 不 是 經商 的 材料 ， 又 因為 馬拉巴 栗 插 枝 可 活 ， 連 土 也 無需 太多 ， 園藝 商家 都 分盆 而 立 ， 俗 其 名 為 「 發財樹 」 ， 正 應 貪利 社會 之 求 ， 且 養 植 不需 費事 ， 幾乎 家家 已 備 。 而 我們 的 盆栽 ， 由於 新 枝 尚 不 榮茂 ， 一盆盆 呆 頭 呆 腦 的 ， 談不上 美觀 ， 所以 推銷 不易 。 妻 但見 有 綠 便 不 多 想 ， 我 則 因 有限 之 小 院益 見 擁擠 而 不免 蹙眉，然 亦 無 可 如何 。 今日 清晨 ， 略 見 薄霧 ， 陽光 初 透 時 ， 頗 得 曦微 之 美 。 我 臨 窗 小坐 ， 似 夢 還 醒 ， 尚 有 幾 分 混沌 ， 忽 覺 馬拉巴栗 的 陶盆 邊緣 ， 移動 著 一 個 小小 的 影子 ， 有 個 大 圓 身子 ， 羅列 著 看 不 清楚 的 ， 快速 閃動 的 許多 隻 腳 ， 心頭 頓然 一 喜 ， 不禁 脫口 呢 喃 ： 「 哈 ， 一 隻 小 螃蟹 ！ 」 話 未 完全 出口 ， 腦子 不免 疑慮 ， 怎麼 會 有 小 螃蟹 呢 ？ 小 螃蟹 怎會 進 屋 裡 來 呢 ？ 且 不 說 屋 中 ， 就 是 院子 裡 ， 在 地面 上 來往 穿梭 過 的 小 生命 ， 如 蚱蜢 瓢蟲 之類 ， 不知凡幾 ， 何曾 見 過 螃蟹 ？ 果不其然 ， 再 定神 一 看 ， 原來 是 一 隻 長 腳 蜘蛛 ， 牠 已 竄 過 馬拉巴栗 的 主幹 ， 又 翻出 盆外 去 了 。 我們 住 的 是 瓦房 ， 且 處於 鄉間 ， 長 腳 蜘蛛 本來 司空見慣 ， 但是 ， 一霎 時間 ， 心 中 仍 不免 有些 沈落 ， 幸好 ， 我 本來 對 螃蟹 的 驚豔 ， 由於 太過 興奮 ， 尚未 遁去 ， 在 此 之前 ， 我 又 想 著 ， 不論 是 螃蟹 或 蜘蛛 ， 不 都 一樣 是 靈巧 的 小 生命 嗎 ？ 對 牠們 自己 來 說 ， 物物 何 殊 ？ 不同 的 ， 只 是 我們 相對 的 看待 罷了 。 捨去 了 這 點 人類 的 偏執 ， 有 何 分別 ？ 電光石火 般 ， 念頭 乍 起 乍 解 ， 我 像 隻 高飛 的 雨燕 ， 乘勢 又 不斷 地 輕 掠 而 去 ， 歡喜 莫名 。 野地 菜根 香 那 天 早上 ， 趁著 要 到 鎮 上 影印 一些 資料 的 時候 ， 我 問 妻 ， 要不要 添 些 青菜 ？ 妻 連忙 說 ： 「 連日 下雨 ， 現在 菜價 飆漲 ， 不要 買 。 」 我們 雖然 不 是 執意 如此 ， 但 實在 不 喜歡 為 了 衣食 多 花費 一 絲 心力 ， 所以 ， 寧願 盡可能 過 著 清簡 的 生活 ， 在在 但 求 暖身 果腹 即可 。 我們 屋 後 有 一 塊 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