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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脆 起訴 算了 呢 ? 案情 很 簡單 , 一 個 有 竊盜 前科 的 嫌疑人 , 偷 了 一 臺 速利車 的 車牌 , 遭到 逮捕 後 , 辯稱 是 車主 要 他 去 拆解 的 , 可是 車主 卻 向 警方 表示 , 並 不 認識 嫌疑犯 。 像 這樣 的 案子 , 對 任何 一 個 檢察官 來 說 , 不過 是 一 個 月 上百 件 新 收 案件 中 的 其中 一 件 , 辦 大 案 讓 人 亢奮 , 小 案件 總 難 獲得 關注 。 這 個 案子 已經 開 很多 次庭 , 嫌疑犯 沒有 錢 和解 , 沒有 錢 繳交 罰金 , 但 又 找 不 到 他 口 中 的 車主 「 阿雪 」 。 或許 是 嫌疑犯 很 誠懇 , 讓 她 覺得 事 有 蹊蹺 , 讓 案件 淹沒 的 心 告訴 她 : 「 應該 趕快 起訴 結案 , 這樣 的 證據 一定 會 判 有罪 ! 」 但 她 不 打算 聽話 。 她 也 沒有 聽 爸爸 、 媽媽 的 話 去 當 律師 , 賺 大錢 , 改善 家計 , 而是 選擇 了 累人 的 司法官 。 一九九五年 她 切除 了 脾臟 , 從此 讓 脾臟 不再 去 破壞 血球 。 病情 穩定 後 , 定下 心 準備 考試 , 先後 通過 土地 專業 代理人 、 公務員 高等 考試 、 律師 高考 及 司法 人員 特考 , 隨後 接受 第三十五 期 司法官 訓練 ; 一九九七年 底 分發到 臺北 地方 法院 檢察署 擔任 檢察官 。 究竟 一 個 竊盜 前科 犯 偷 了 一 張 車牌 的 小 案子 , 為什麼 會 讓 她 斟酌 這麼 久 ? 父母 、 家人 和 老師 們 的 關愛 , 就 是 治癒 她 絕望 的 藥方 。 她 決定 從 坍塌 的 礦坑 中 打開 一 個 出口 , 讓 陽光 照 進來 。 辦公室 裡 同事 走動 著 , 成堆 的 卷宗 上面 傳來 彷彿 市集 的 喧囂聲 。 她 想起 國中 休學 後 和 爸爸 在 板橋 賣 菜 , 有 一 個 地 痞 流氓 經過 攤子 , 順手 拿起 一 把 菠菜 問道 : 「 一 把 多少 錢 ? 」 「 一 斤 三十 塊 。 」 「 拜託 , 怎麼 會 這麼 貴 ! 」 「 你 看 ! 」 秀端 爸爸 得意 拿起 新鮮 的 菠菜 : 「 尚 青 的 ! 一點 也 不 貴 。 」 「 幹 , 你 賣 菜 為什麼 要 幹 譙 人 ? 」 他 拿起 攤位 上 用來 切 冬瓜 用 的 長 刀 , 做 勢 要 砍 父親 。 「 冤枉 啊 ! 我 沒 講 啊 … … 」 父親 忙著 解釋 , 旁邊 的 鄰居 也 趕緊 過來 阻止 這 個 挑釁 者 。 俞秀端 躲 在 父親 的 身後 , 用 手 貼 著 他 的 背 , 由於 緊張 , 可以 感受到 平日 堅毅 的 父親 在 刀光 下 , 還是 忍不住 顫抖 著 。 流氓 看到 父女倆 蒼白 著 臉 , 看看 四周 趕來 助陣 的 攤販 , 冷笑 一下 , 放下 刀 , 就 揚長而去 。 俞秀端 心 裡 感覺 莫名 的 屈辱 , 她 吶喊 著 : 「 為什麼 善良 的 人 , 竟然 要 無端 接受 挑釁 與 欺負 ? 難道 只 能 束手無策 , 就 因為 我們 只是 個 小 老百姓 ? 窮人 也 應該 得到 公平 的 待遇 啊 ! 」 回過神 , 她 重新 分析 速利 車牌 失竊 的 案子 。 速利 是 裕隆 汽車 在 一九七四年 推出 的 國民車 , 到 了 九○年代 末 早 就 在 道路 上 絕跡 了 。 嫌疑人 一再 強調 , 是 一 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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