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說 。 「 她 聽 得 到 ！ 」 他 對 海 瑟 說 。 我 告訴 他 我 父親 如何 在 我 剛 學步 時 就 教 我 聽 ， 在 我們 聽 收音機 時 怎麼 測驗 我 。 「 真 希望 有 人 也 在 那麼 小 的 時候 就 訓練 我 的 耳朵 。 」 戴洛用 真心 嫉妒 的 口吻 說 。 戴洛彈 了 他 導正 的 音符 ， 提醒 自己 是 哪 種 音色 ， 然後 把 三 個 鄰近 的 音 拿來 與 其 吻合 。 在 那 四 個 矯正 的 音 當中 ， 一 個 有 我 記憶 中 的 瑪琳 聲音 ， 那 種 低沉 、 豐富 、 華麗 、 神祕 的 聲音 。 「 那 一 個 ！ 」 我 幾乎 叫 了 出來 ， 「 就 是 那 個 聲音 ！ 把 它們 全 弄成 那 個 樣子 ！ 」 我 拜託 道 。 「 沒 問題 ！ 」 調音 師說 ， 把 擊 弦 系統 又 拉回來 放 在 大腿 上 。 他 動用 了 針 、 砂紙 和 銼 刀 來 工作 ， 以 專家 的 速度 把 擊 弦 系統 推進 又 拉出 。 隨著 測試 的 動作 ， 他 的 灰 髮 跟 著 工作 懸空 舞動 ， 厚厚 的 眼鏡 閃動 著 鋼琴 白鍵 的 反射 。 他 又 試 了 那些 音 。 低音部 有 著 圓滿 的 音色 ， 就算 不 完全 像 我 記憶 中 的 ， 至少 有 達到 那裡 的 可能性 。 「 妳 覺得 如何 ？ 」 戴洛 問道 ， 彈 個 音階 ， 抬頭 看 著 我 。 我 靠 在 鋼琴 邊 抓 著 邊 框 。 「 嗯 ， 那 嗡嗡 聲 不見了 ， 可是 我 不 知道 你 是否 可以 讓 它 有 著 一度 擁有 的 深度 和 強度 ， 過去 它 非常 溫暖 而 神祕 。 」 「 妳 有 妳 想要 的 那 種 內在 、 聽覺 的 音色 想像 。 」 戴洛 說 ， 「 那 很 好 ， 這 是 好 的 開始 ， 現在 妳 堅持 這 一 點 ， 不要 讓 任何 人 跟 妳 說 叫 妳 退 而 求 其次 ， 那 妳 就 能夠 得到 妳 想要 的 。 」 對 我 音樂 想像 的 這 份 肯定 、 這 份 認可 、 這 份 確認 ， 搞 得 我 全身 僵掉 。 我 坐 在 海 瑟 旁邊 ， 試 著 保持 沉靜 。 之前 從來 沒有 人 跟 我 說 過 同樣 的話 ， 他們 總是 告訴 我 ， 我 聽到 了 別人 沒 聽到 ， 也 不 在乎 的 聲音 ， 所以 我 應該 退 而 求 其次 。 命運 的 安排 ， 讓 這 天 下午 的 事件 竟然 同時 發生 — — 那 通海 瑟 在 我們 出發 度假 前 突然 打來 的 電話 ； 在 我 告訴 她 史提夫 已經 幫 鋼琴 整 過 音 時 ， 她 拒絕 受阻 ； 還 有 戴洛對 葛洛蒂安 的 熱情 。 「 無論 誰 幫 妳 的 鋼琴 調音 ， 都 必須 是 愛 那 台 鋼琴 的 ， 而且 懂得 它 的 靈魂 ， 」 他 指出來 ， 「 這 一 點 很 重要 。 」 然後 ， 我 發現 戴洛 的 耳力 居然 和 我 類似 ， 我們 並 不 需要 界定 術語 。 「 兩 方 可 相交 ， 」 在 我 謝謝 他 賞識 我 的 耳朵 時 ， 他 說 ， 「 妳 聽 得 到 我 在 做 的 。 通常 我 都 在 真空 狀態 中 工作 。 」 海瑟 正在 跟 我 說 什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