呆 愣 。 「 妳 沒有 給 它 足夠 的 機會 ， 它 還 有 更 多 以 待 發掘 。 再 多 彈 一些 。 」 我 又 彈 了 一些 ， 我 彈 了 蕭邦 、 舒伯特 ， 都 是 最 能 帶出 葛洛蒂安 色彩 的 曲子 ， 可是 我 想 在 鋼琴 中 聽到 的 並 不 在 其中 ， 我 只 需 彈 幾 個 音 就 聽 得 出來 了 。 我 搖 了 搖頭 。 「 等 一下 。 」 馬克 掏出 行動電話 。 「 喬安娜 ， 我 是 馬克 ， 裴莉．奈茲 和 我 在一起 ， 」 那 是 他 的 行程表 助理 ， 住在 威斯特徹斯特郡 （ Westchester County ） 。 「 我 是 想 如果 我 帶 她 去 看 妳 客廳 裡頭 那 兩 架 鋼琴 ， 不 曉得 可不可以 ？ 那 我們 就 過去 ， 十 分鐘 左右 到 ， 好 嗎 ？ 」 他 掛 了 電話 ， 做 手勢 要 我 快點 跟 他 奔過 走廊 。 「 來 ， 我們 得 快 一些 。 」 「 我們 要 去 威斯特徹斯特 ？ 為什麼 ？ 」 「 我 要 找出 妳 所 說 的 ， 還 有 另 一 架 鋼琴 可以 幫 妳 的 忙 ， 然後 我們 可以 搞 清楚 是 什麼 給 了 妳 這 種 經驗 。 」 兩 分鐘 內 我們 已經 回到 他 的 速霸陸 ， 往 北 開進 了 郊區 。 是 什麼 觸動 了 馬克 ， 讓 他 突然 決定 要 我 彈遍 在 他 能力 所及 範圍 內 的 每 一 架 鋼琴 ， 並 跟 我 所 失去 的 鋼琴 特性 比較 ？ 是 自大 在 作祟 嗎 ？ 是 他 想要 證明 我 愛 他 所 愛 ， 證明 他 可以 讓 我 墜入 愛河 ， 就 像 他 一度 做到 的 那樣 嗎 ？ 是 他 對於 我們 的 鋼琴 慾念 來源 有 著 永 無止盡 、 永 不 知足 的 好奇心 嗎 ？ 或者 他 覺得 對 我 鋼琴 的 幸福 有 某 種 責任 ， 就 像 他 對 他 客戶 慣常 的 感覺 ， 而 現在 這些 要求 ， 是 他 找到 讓 我 和 「 我 的 」 聲音 再 結合 之 道 的 方法 。 我們 開上 一 個 圓環 車道 ， 到 一 棟 草皮 都 還 沒有 長 好 的 新 房子 ， 入口處 還 留 著 萬聖節 的 裝飾 。 嬌小 、 栗色 頭髮 、 雀躍 的 喬安娜 站 在 門口 等 我們 ， 然後 就 回到 廚房 去 ； 她 正在 幫 她 兒子 的 童子軍 小 隊 做 鬆 餅 。 在 一 間 家具 只 有 兩 台 龐大 的 演奏 平台型 鋼琴 的 長型 房間 裡 ， 馬克 和 我 俯瞰 著 一 架 他 要 重建 的 古老 布洛伍 得 。 我 彈 了 ， 那 聲音 聽起來 就 像是 來自 過去 的 鬼魂 ， 和 現代 鋼琴 大不相同 ， 不過 是 我們 今日 彈奏 的 有力 樂器 的 一 聲 低吟 ， 我 不 確定 我 要 如何 從 彈 它 來 得到 任何 有關 葛洛蒂安 的 知識 。 另 一 台 鋼琴 是 他 有 重要 規畫 的 波音 。 這 是 台 現代 樂器 ， 有 著 肥厚 、 豐富 的 音色 ， 我 聽到 了 其中 的 潛能 ， 卻 依然 沒有 任何 和 葛洛蒂安 的 關係 。 或許 馬克 只 想 評估 我 的 耳朵 ， 測驗 我 相對 於 他 自己 的 品味 ？ 這 好像 是 絕處 求生 。 「 我 還 有 另 一 架 鋼琴 要 讓 妳 彈 ！ 」 他 在 我 搖頭 又 搖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