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形 就 差不多 是 這樣 ， 大家 都 在 委屈 自憐 ， 再 加上 文化 背景 的 差異 又 惹出來 陣陣 雜音 ， 一切 變 得 更加 說 不 清楚 。 艾 先生 正在 陳述 整 個 複雜 故事 ， 我 很 惱怒 地 打斷 了 他 的 話 ： 「 艾 先生 ， 我 根本 聽 不 懂 你 在 說 什麼 。 」 艾 先生 大吃一驚 卻 又 一頭霧水 ， 接著 他 坦白 地 說 ： 「 我 是 中國人 ， 我 也 搞 不 懂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！ 」 說 實話 ， 我們 在 廊坊 和 美聯 煞車 裝置 有限 公司 成立 合資 企業 ， 差不多 一 年 之前 就 已經 籌組 完成 ， 那時 正 是 一九九四年 十二月 ， 但 這 個 公司 簡直 可以 說 是 一 生下來 就 已經 腦死 了 。 公司 產品 很 好 ， 但是 合約 中 的 某 些 條款 從 一 開始 就 對 我們 綁手綁腳 ， 讓 我們 接手 一 家 國營 企業 卻 無法 改革 以 應付 日益 全球化 的 經濟 局面 。 光 是 第一 年 ， 我們 就 已經 發現 ， 還 沒 真正 在 業務 上 投資 一 塊 錢 ， 這些 瑣事 就 已經 讓 我們 花 了 一 大 筆 錢 。 廊坊 有 四百萬 人口 ， 這 個 活力 充沛 的 城市 位於 北京 以南 約 四十 公里 ， 就 在 北京 與 天津 之間 。 儘管 與 大 城市 毗鄰 而 居 ， 但 相較 於 我們 在 其他 偏遠 省份 的 工廠 ， 人力 成本 並 不 算 太 高 ， 驅車 前往 北京 總部 大約 只 需 一 個 小時 。 附近 天津市 則 是 中國 的 主要 港口 城市 ， 每 天 都 有 貨輪 開 往 美國 ， 因此 ， 這裡 就 是 發展 出口 業務 的 絕佳 地點 （ 基於 這些 原因 ． 所以 我們 已經 在 廊坊 又 另外 建 了 兩 家 工廠 。 ） 當地 政府 知道 如何 善用 既有 優勢 ， 他們 設立 經濟 開發區 ， 也 吸引 了 類似 TRW 汽車 集團 和 山特維克 集團 這 類 大型 跨國 公司 。 在 商業 動力 之外 ， 廊坊 市政府 長年 來 也 高度 重視 城市 美化 工作 ， 成效 相當 卓著 。 新 種植 的 樹木 、 花卉 以及 沿街 的 花園 ， 讓 整 個 城市 充滿 整潔 、 開放 氣氛 。 當 我們 決定 合資 成立 公司 時 ， 美聯 公司 擁有 兩 類 產品 ： 空氣 壓縮機 和 煞車 系統 零件 。 空氣 壓縮器 為 氣壓式 煞車 系統 製造 空氣 ， 主要 用 於 卡車 和 公共汽車 上 。 我們 將 空氣 壓縮 機組 裝 完成 後 ， 再 提供給 柴油 引擎 生產商 ， 裝到 引擎 前方 ， 然後 再 賣給 汽車 組裝廠 。 由於 全球 兩 大 主要 生產商 之 一 的 德國 可諾 （ Knorr-Bremse ） 公司 將 技術 授權給 美聯 公司 ， 所以 我們 在 廊坊 的 合資 公司 主導 了 整 個 中國 空壓機 的 原 廠 設備 市場 。 直到 今天 ， 我們 的 市場 佔有率 仍 超過 六五％ ， 每 年 投入 商用 汽車 市場 的 壓縮機 超過 六十五萬 台 。 這 件 事 可 不得了 ， 因為 美國 和 歐洲 市場 規模 才 各 約 五十萬 台 左右 。 此外 ， 德國 可諾 公司 旗下 還 包括 美國 本帝斯 （ Bendix ） 公司 、 德國 威伯科 （ WABCO ） 集團 以及 西屋 氣壓式 煞車 系統 公司 ， 而 這些 公司 幾乎 瓜分 了 美國 和 歐洲 市場 。 美聯 的 第二 條 產品線 則 是 轎車 煞車 零件 ， 主要 客戶 是 華北 的 一 汽 大眾 汽車 公司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