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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 四千四百零四 年 , 他 和 他 的 徒子徒 孫 , 甚至 還 敢 肯定 創造 在 該 年 的 某 月 某 日 時 。 看起來 洋大人 真 是 小家子氣 , 中國 神話 學家 的 尊口 就 大 得 多 啦 , 認為 宇宙 創始於 紀元 前 二百七十六萬零四百八十 年 。 ── 是 年 也 , 盤古 先生 劈下 他 最後 的 一 斧 , 於是 輕輕 上升 者 為 天 , 沉沉 下降 者 為 地 , 一 個 糊裏糊塗 的 世界 , 就 糊裏糊塗 的 出現 。 東 西 兩 方 , 除了 時間 上 的 不同 , 還 有 堅持 程度 的 不同 。 中國 神話 學家 信口開河 , 你 怎麼 拆穿 他 的 西洋鏡 他 也 不 在乎 。 而 猶施爾 先生 可 不行 , 他 絕不 允許 反對 , 以致 搞 得 學術界 焦頭爛額 。 數學家 布羅諾斯基 先生 忍不住 , 戳着猶施爾 先生 的 屁股 嘆 曰 : 「 他 唯一 的 武器 是 教條 和 無知 。 」 嗚呼 , 用 教條 和 無知 作為 武器 , 盤馬彎弓 , 殺聲 連 天 的 朋友 , 舉目 皆 是 , 又 豈只 猶 老夫子 一 人 乎 哉 。 於是 布羅諾斯基 先生 寫 了 一 部 書 , 希望 被 教條 醬住 的 頭腦 解 一點 凍 , 也 希望 鑿 一 鑿 被 無知 塞滿 了 的 心靈 , 看看 能不能 鑿出 一點 竅 。 這 部 書 就 是 被 漢寶德 先生 譯出 , 被 吾 友 李 大人 俘走 , 又 被 柏 老 收復 失地 的 《 文明 的 躍昇 》 。 這 本 巨 著 在 美國 是 暢銷書 , 但 在 中國 未必 就 是 暢銷書 。 這 跟 在 美國 是 暢銷 唱片 , 在 中國 一定 暢銷 唱片 , 情形 恰恰 相反 。 一 個 高水準 國家 的 國民 , 求知 欲 一定 十分 強烈 , 當 台灣 光復 初期 , 連 所謂 知識 程度 較 低 的 女工 、 下女 , 在 火車 上 , 巴士 上 , 都 要 拿 一 本 書 的 那 個 偉大 時代 , 早已 昨日 黃 花 。 現在 大概 是 已 成 了 文化 大國 之 故 , 普天之下 , 只有 正在 學堂 求學 的 學生 , 不得不 苦苦 的 去 磨 敲門磚 , 一旦 學堂 畢 了 業 , 就 燒香 拜祖 , 誓死 跟 書 不 相 往來 。 一 個 當 經理 的 , 或 一 個 當 科長 的 , 看看 風花雪月 的 小說 , 間 或 有 之 。 如果 有 人 在 看 進德修業 的 書 , 準 被 疑心神經 有點 毛病 。 這 就 注定 了 我們 知識 的 永遠 恐慌 , 恐慌 到 如 漢寶德 先生 所 感嘆 的 : 「 中國 教育 整 個 在 一 種 膚淺 的 專門 教育 的 觀念 籠罩 之下 , 在 職業 主義 的 支配 之下 , 青年 朋友 要 長 成為 有 眼光 、 有 識見 , 以 天地 為 心 , 對 人類 前途 有 見解 的 胸襟 廣闊 份子 , 相當 困難 。 如果 沒有 廣大 的 人文 精神 的 準備 , 知識 與 人 都 是 一些 工具 , 都 會 為 野心家 所 利用 , 或 為 自身 欲望 所 驅策 , 混混噩噩 的 在 社會 裏 鑽營 而 不 知 所 為 。 」 這 正 是 二十世紀 中國 知識 份子 的 畫像 , 嚴重性 固然 在於 知識 的 低落 , 更 在於 知識 的 隔閡 , 幹 每 一 個 行業 的 人 , 都 真的 相信 他 那 一 個 行業 掌握 了 社會 、 國家 , 甚至 人類 的 命運 。 都 把 頭 埋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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