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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千 年 歷史 , 三千 年 封建 , 是 很 沉重 的 負擔 。 所以 我 要 拍 《 紅 高粱 》 , 我 相信 中國 現在 已經 變 了 很多 , 政治 壓抑 太 久 了 , 一定 要 蹦出來 , 我 對 政治 不 感興趣 , 藝術 死 於 自由 , 活 於 壓抑 , 所以 中國 現在 沸沸騰騰 , 挺 熱鬧 。 鄧小平 把 門 打開 了 , 人民 伸出 頭 來 看 了 , 喔 , 世界 原來 是 這樣 , 這 一 開 就 收 不 回去 了 , 雖然 運動 來 了 , 反 資產 自由化 , 反 精神 污染 , 但 一下 就 過去 了 , 將來 中國 一定 還 要 出 一些 更 好 的 導演 和 作品 。 談 《 紅 高粱 》 ( 2 ) 驢子 ‧ 飛機 頭 ‧ 青春期 的 高粱 張藝謀 口述 焦雄 屏 記錄 四月 底 , 我 還 在 拍 《 老井 》 , 湊 了 錢 先 到 山東 一 看 , 現在 山東 哪來 的 高粱 ? 農民 都 改種 經濟 價值 高 的 雜糧 了 , 花生 啦 什麼 的 。 我 先 照 地勢 選 了 塊 地 , 山坡 起伏 挺 好 的 , 這麼 一 劃 一百 畝 地 , 再 找 了 農民 來 談判 。 三十多 戶 都 來 了 。 現在 農民 也 麻煩 , 就 是 要 錢 。 我 一 看 什麼 爛 地 , 一 看 就 知 好多 年 就 什麼 都 不 長 了 , 他們 就 說 值錢 。 我 就 說 , 是 讓 你們 賺錢 , 但 也 要 我們 能 接受 , 不能 太 過分 。 後來 給 了 錢 , 看 它們 起 了 苗 , 我 就 放心 了 , 沒 回去 看 。 六月 拉 著 全 組 去 山東 , 看到 高粱 就 傻 了 。 怎麼 長 得 跟 個 韭菜 那麼 高 ? 連 膝蓋 都 遮不住 , 高粱 應該 有 房間 屋頂 這麼 高 。 那些 農民 想 , 反正 是 拍 電影 , 撒 了 種子 就 不 管 了 , 也 不 施肥 澆 水 。 高粱 這 東西 就 是 吃水 , 每 吃 一 次 , 第二 天 就 抽 一 吋 。 所以 我們 全 組 澆水 抗 旱 , 先 做 半 個 月 農民 。 我 心 裡 急 , 白天 夜裡 在 高粱 地 裡 轉 , 外景隊 一 天 要 消耗 一千多 元 啊 。 我們 又 打 井水 , 又 買 化肥 , 消防車 也 來 了 , 就 這麼 拿 著 水管 往 裡 灑水 。 天天 又 放 炮 求 雨 , 嘿 , 老天 挺 幫忙 , 後來 就 下雨 了 。 這 活活 等 了 二十 天 , 一 場 雨 棵棵 高粱 跟 生 孩子 似的 , 渾身 骨節 脆響 往 上 竄 。 大夥兒 挺 高興 , 可是 這 中間 還 有事 。 講好 種 純 種 高粱 , 那些 農民 一半 給 我 種 了 雜種 高粱 。 我 一 看 傻 了 , 一百 畝 有 五十 畝 只 長 到 這麼 高 ( 手 比 肩膀 ) , 頭 也 藏 不 住 。 地 而且 雜種 高粱 樣子 不 好看 , 根莖 特別 結實 , 粗粗短短 , 抽 了 穗 是 那麼 一 陀 , 不 好看 。 不 像 純種 高粱 , 樣兒 高 , 上面 軟軟 的 , 穗 抽 了 也 是 揚開 , 風 一 吹 很 好看 。 但 怎麼辦 ? 我 只好 就 那 五十 畝 地 拍 。 所以 今天 我 能 拍成 這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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