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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連 我 赴 美 求學 回國 後 , 有 人 看到 我 在 電視 上 受 訪 或 受 邀 主持 節目 , 她 都 很 緊張 以為 我 是 不 是 受到 什麼 批評 , 為何 在 電視 上 ? 這 也 連帶 影響 我 一直 對 自己 的 身分 很 有 意識 。 她 對 家族 大小 事情 也 很 清楚 。 每 個 人 的 身分 、 彼此 關係 , 乃至 誰 是 何時 生 的 、 當時 大家 有 何 反應 、 請客 該 怎麼 坐 等 , 她 都 瞭若指掌 , 從不 搞錯 , 也 老 提醒 我 「 不要 吃 碗 內 , 看 碗 外 」 , 要 我 守好 本分 、 注意 人 我 分際 。 在 她 的 身教 言 教 下 , 如何 在 關係 結構 中 自我 定位 , 理解 不同 的 角色 與 困難 , 成為 我 很 重要 的 學習 。 我 很 快 就 習慣 「 退讓 」 , 也 學會 從 不同 角色 的 角度 來 「 換 位 思考 」 。 有 了 這 層 省思 , 我 逐漸 意識到 我 媽 的 無奈 : 她 從小 就 希望 跟 我 爸爸 成婚 , 但 我 爸 一度 抗拒 , 即使 她 後來 如願 , 心 中 仍 有 許多 壓抑 , 表面 上 卻 得 裝 得 正 向 快樂 ; 她 老 打 我 給 別人 看 , 也 是 因為 童養媳 地位 低落 , 她 深怕 若 不 出手 , 會 招來 「 後生 無 人 教示 」 等 閒言閒語 。 我 還 記得 我 頓悟到 自己 是 我 媽 唯一 能 打 、 能 出氣 的 人 時 , 大哭 了 一 場 。 我 覺得 媽媽 好 可憐 , 還 覺得 幸虧 有 我 , 媽媽 才 有 出口 。 這 真 是 很 「 鮕鮘 」 的 思考 。 在 那 之後 不久 , 有 次 我 媽 又 要 拿 棍子 打 我 , 我 因為 決定 好好 退讓 , 就 動 也 不 動 讓 她 打 。 沒 想到 我 媽 突然 打 不 下去 , 放聲 哭 了 出來 。 她 這樣 哭 , 也許 是 因為 覺得 我們 都 好 委屈 , 也 或許 是 因為 體會到 我 替 她 著想 的 心思 , 不過 我們 從來 沒有 談 過 。 除了 任憑 她 打 , 我 也 想出 其他 避免 爭端 的 方式 , 比如 儘量 不 出現 在 可能 被 打 的 場合 。 像 媽媽 和 嬸嬸 等 親戚 在 忙 時 , 人 多 事 又 雜 , 就 是 比較 容易 出 各 種 狀況 的 時候 , 我 早早 跑掉 , 到 海 邊 叫 跳 、 蓋 樹屋 、 讀書 等 都 好 , 能 製造 不 在場 證明 , 又 能 抒發 。 我 也 繼續 換 位 思考 , 體會到 為何 我 祖母 要 罵 其他 媳婦 前 , 都 會 先 指 桑罵槐 罵 我 媽 。 我 祖母 是 那 種 很 有 力量 的 華人 女性 典型 , 我 慢慢 發現 , 她 其實 不 是 存心 要 罵 我 媽 , 而是 因為 從 角色 考量 上 , 她 沒法 罵 其他 人 , 只 能 先 罵 童養媳 。 我 就 在 這 種 複雜 的 關係 狀況 下 長大 。 我 不大 不 小 , 已 有 很多 任務 : 身為 長孫 , 自然 背負 家族 的 期待 ; 但 因 是 晚輩 , 媽媽 又 是 童養媳 , 即使 平時 人際 關係 不錯 , 當 大 家族 發生 爭執 、 需要 有 人 犧牲 時 ,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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