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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到 同 條 路線 另 一 頭 終點 的 前 一 站 , 就 在 森林 附近 。 我 還是 搭 同 一 線 電車 上 高中 , 但 當時 的 感覺 已 不再 了 。 現在 的 我 , 在 行經 那 段 冒險 的 舞台 — — 東京井 之 頭 線 的 濱田山 . 吉祥寺 間 , 大約 十五 分鐘 車程 — — 的 時候 , 已經 沒有 任何 悸動 了 。 不過 , 在 因公 前往 國內 各 地 的 時候 , 發現 自己 對 窗 外 的 陌生 景色 居然 也 無動於衷 , 反倒 有點 吃驚 。 雖然 是 三十多 年 前 的 事 了 , 但 那 種 在 偶然 間 知曉 、 滿 是 不安 與 期待 的 悸動 , 至今 仍 忘不了 啊 。 自己 每 天 朝夕 眺望 的 風景 前方 , 還 有 未曾 見 過 的 景致 延綿不絕 , 這 項 不可 撼動 的 事實 讓 我 十分 驚異 ; 我 日後 對 「 旅行 中 的 跨界 越境 」 的 認知 理解 , 也 受 其 影響 深遠 。 若 有 機會 , 我 想 問問 在 柏林 圍牆 東側 度過 少年 時代 的 德國人 : 看到 圍牆 突然 崩垮 , 以前 絕對 不准 越 雷池 一 步 的 禁域 如今 可以 自由 進出 了 , 那 到底 是 什麼 樣 的 心情 呢 ? 說到 井 之 頭 線 , 有 一 站 讓 我 很 傷腦筋 , 那 就 是 下 北澤 。 它 的 地形 頗為 複雜 , 斜坡 和 谷地 起伏 交錯 , 加上 小 田急線 斜向 穿過 , 更 是 讓 人 迷糊 。 我 在 井 之 頭 線 沿線 住 了 近 二十 年 , 當然 也 在 它 附近 街 上 走過 無數 次 了 ; 但是 , 只要 一 走錯 出口 , 就算 曾 去 過 下 北澤 某些 地方 , 我 還是 沒辦法 掌握 它 的 全貌 或 概略 方位 。 例如 我 知道 平日 和 母親 去 購物 的 商店街 在 哪裡 , 也 知道 學生 時代 讓 我們 擺放 同人誌 的 親切 舊 書店 所在 , 為 編書 而 造訪 的 漫畫家 岡崎 京子 的 事務所 位置 我 也 很 清楚 — — 但是 , 記憶 中 這 三 個 地點 宛如 各自 存在 於 不同 城鎮 , 我 完全 無法 理解 它們 的 相對 位置 。 是 的 , 直到 如今 , 每當 我 走進 下 北澤 , 都 會 陷入 陣陣 暈眩 。 即使 靠 著 既 視感 , 但 對於 去 哪裡 得 怎麼 走 , 我 還是 完全 沒 概念 。 不 知 如何 對付 下北澤 的 人 , 可 不只 我 而已 。 詩人 荻原朔太郎 ( 註 一 ) 戰前 住 在 隔鄰 的 代田 , 他 在 標題 怪異 的 短篇 小說 《 貓 町 》 中 也 提 過 同樣 的 事 。 當時 四十來 歲 的 朔太郎 , 既 沒 錢 又 因 嗑藥 搞壞 身體 , 加上 妻子 離家 出走 , 每 天 過 著 像 町田康 ( 註 二 ) 小說 主角 的 日子 。 唯一 的 樂趣 只 有 散步 。 除了 不必 花錢 , 又 有益 健康 , 因此 每 天 都 去 。 但 老是 走 同樣 的 路 不免 煩膩 , 有 天 就 拐進 一 條 巷子 , 沒想到 這 位 不 知 世事 的 詩人 是 個 大 路 痴 , 馬上 就 迷路 了 。 且看 他 本人 怎麼 說 : 「 人 具有 像 磁鐵 般 直覺 判知 方位 的 能力 , 而 我 在 這 方面 有 明顯 缺陷 , 所以 記路 的 能力 很 差 , 只要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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