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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襟 入 朝 去 , 世道 不 張 時 , 他 可 高歌 「 歸去 來 兮 , 田園 將 蕪 胡 不 歸 。 」 他 甚至 可以 採 菊 東 籬下 , 悠然 見 南山 。 解綬 去職 , 對 他 而 言 並 非 難事 。 從 陶淵明 的 〈 歸 去 來 辭 〉 中 可以 明白 陶淵明 的 心靈 軌跡 , 是 由 「 入世 」 到 「 出世 」 , 由 「 兼濟 」 到 「 獨善 」 。 這樣 的 人生 轉折 , 有 一 條 被 「 莊子 」 輕輕 潤滑 過 的 紋路 。 他 是 清朗 的 , 沒有 一絲絲 的 心理 困頓 。 他 沒有 莊子 那般 的 蔑視 人生 , 也 不會 將 理想 超脫 現實 。 他 的 田園 生活 像 極 了 一 首 詩 , 津津而有味 , 那 是 入世 的 、 真情 的 、 自然 的 、 淳厚 的 、 清泉 的 、 富含 人情味 的 人生 境界 。 陶淵明 習慣 用 「 悠閒 」 治癒 心靈 的 傷口 。 心理 治療 學派 中 由 愛力斯 ( Ellis ) 所 創 的 理情 治療 ( R ─ E Therapy ) 不 也 是 如此 主張 。 他 強調 「 此時 此刻 」 的 感覺 , 這 一 刻 演 的 是 田園 詩人 , 就 應該 用 這 個 角色 思考 , 而 不 是 去 摸索 過去 , 探觸 未來 ; 同意 自己 有 情緒 , 但 並 不 執迷 在 情緒 之中 。 與其 逃避 必然 出現 的 一切 , 不如 真實 地 面對 它 。 這樣 的 哲學 正 是 陶淵明 的 哲學 。 於是 他 雖然 身處 人境 , 仍然 可以 騰出 一 片 空靈 , 做到 「 而 無 車 馬 喧 」 的 適意 境界 。 似 睡 還 醒 , 非清非濁 的 空明 純 靜 , 教 陶淵明 從容不迫 地 度過 人生 困境 。 閒情 「 閒情 心靈 」 是 陶淵明 獨樹一格 的 哲思 妙方 。 它 宛如 一齣齣 風格 輕快 , 旋律 優美 的 小品 , 把 人 載入 逍遙 超脫 的 境界 。 諸葛亮 是 閒情 文化 的 代表 人物 之 一 , 他 的 「 入 可 耕 , 出可相 」 的 心靈 , 有如 一 首 禪 歌 , 可 低迴 , 可 高唱 ; 在 隆 中 日出 而 作 , 日落 而 息 的 田園 生活 , 他 也 甘之如飴 , 從無 因為 懷才不遇 而 有 所 怨言 。 這樣 的 人 , 乍看 之下 , 很 莊子 , 但 又 不 是 ; 當 他 跨出 隆 中 之後 , 卻 又 「 將 」 氣 十足 的 指揮 大軍 直 入 敵人 陣營 , 一 副 天生 將 帥 之 才 。 於是 , 「 閒情 」 , 我 把 它 解釋成 「 樂在其中 」 。 「 池 中 魚 」 、 「 籠中鳥 」 仍 有 機會 充分 領略 其中 的 怡然 情懷 , 在 復返 自然 中 擁抱 清貧 、 淡 遠 、 寧謐 的 旨趣 。 陶淵明 充分 明白 自己 是 什麼 角色 , 他 懂得 如何 將 「 靈 」 與 「 肉 」 適切 結合 。 「 靈 」 , 是 精神 生活 ; 「 肉 」 , 是 物質生活 。 陶淵明 做到 不 為 五 斗 米 折腰 , 仍 可 歡樂 自得 , 那 就 是 學問 , 是 緊張 、 孤獨 、 憤恨 的 現代人 不得不 學 的 秘法 。 他 追尋 靈 , 但 不 像 莊子 那般 的 蔑視肉 , 他 喜歡 舉杯 自酌 , 他 的 超脫 是 對 質樸 人生 的 喜愛 。 對 莊子 而 言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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