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， 劉杰 身 上 的 味道 是 長久 不 洗澡 累積 釀造成 的 。 想想 看 ， 十七 、 八 歲 的 大 男孩 ， 打 籃球 一直 是 他們 喜愛 的 首選 ； 跑跳 疾 走 則 是 他們 日常 的 「 慣性 定律 」 ， 每 天 活動量 那麼 大 ， 又 怎麼 可能 不 大量 排汗 ？ 每 天 大量 排汗 ， 卻 又 偏偏 不 肯 洗澡 、 洗頭 ， 尤其 是 在 八 、 九月 的 大 熱天 裡 ， 不 出 三 日 ， 肯定 比 超濃郁 起司 的 味道 來得 更 強烈 ； 更 何況 他 所 屯積 的 「 能量 」 顯然 絕對 不止 三 、 兩 天 而已 。 實在 想不透 ， 這樣 一 個 看似 來自 正常 家庭 、 不錯 家世 背景 的 少年 ， 為什麼 要 把 自己 弄得 如此 怪異 難聞 呢 ？ 面對 劉杰 的 氣味 ， 足足 隱忍 了 大半 個 月 。 在 一 個 放學 午後 ， 我 找 了 男孩 來到 辦公室 一 個 人 煙 稀少 的 角落 ， 故意 迂迴 的 問 他 ： 「 在 老師 的 班 裡 還 習慣 嗎 ？ 有 沒 有 特別 談得來 的 同學 ？ 各 科 老師 的 教法 還可以 適應 嗎 ？ 」 少年 大概 早已 猜到 我 找 他 的 本意 ， 所以 特意 表現 得 冷冷淡淡 ， 揚 了 揚眉回 我 ： 「 還好 ， OK 啦 ！ 」 我 接著 放 低聲調 ， 小心翼翼 的 說 ： 「 老師 可不可 可以 問 你 一 個 比較 私密 的 問題 ， 那 就 是 ， 請問 你 多久 洗 一 次 澡 ？ 」 聽到 洗澡 二 字 ， 少年 深邃 漂亮 的 雙眼 突然間 圓 睜 了 起來 ， 「 怎樣 ？ 中華民國 憲法 有 規定 每 個 國民 每 天 一定 要 洗澡 嗎 ？ 」 噢 ， 真 不愧 是 律師 媽媽 的 兒子 ， 只 不過 提 了 下 「 洗澡 」 ， 竟然 馬上 就 把 憲法 抬出來 了 。 「 老師 沒有 惡意 。 我 只是 想 ， 天氣 這麼 熱 ， 你們 每 天 下課 都 在 打球 ， 回家 洗洗澡 也 比較 清爽 舒適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少年 看 我 身為 導師 的 如此 「 低聲 下 氣 」 ， 方才 稍稍 卸下 「 心防 」 ， 緩和 語調 又 略帶 玩笑 的 回 我 ： 「 唉唷 ， 老師 你 不 知道 嗎 ？ 我 天生 體質 特殊 ， 一 洗澡 就 會 傷 元氣 ， 元氣 一 受傷 ， 就 沒辦法 專心 唸書 。 」 是 啊 好好 辯 ， 好好 跟 我 「 掰 」 呀 ； 為 你 洗澡 一 事 ， 看 你 要 跟 我 拗多久 ？ 算了 ， 暫時 放過 你 ， 為 了 不 影響 你 讀書 的 情緒 ， 我 就 暫時 不 管 你 洗 不 洗澡 了 。 渾身 香氣 的 媽媽 V.S. 臭 爆 了 的 兒子 沒想到 ， 才 剛 擱下 小 帥哥 不 洗澡 的 case ； 第二 天 ， 更 大 條 的 事 就 爆發 了 。 咯咯咯 ， 好 響亮 的 三 吋 高跟鞋 一路 敲擊 著 長廊 的 地磚 ， 從 樓梯 轉角 由 遠 而 近 而 來 ； 中午 十二點 三十分 ， 是 學生 午休 打掃 的 時間 ， 有 學生 在 走廊 拖地 ， 也 有 學生 在 教室 內 掃地 、 整理 垃圾 及 廚餘 。 一 位 塗 著 鮮紅 口紅 ， 全 身 香奈兒 款式 打扮 ， 卻 提 著 男用 巨型 公事包 的 婦人 ， 一邊 看 著 班級 門牌 一邊 急急 走來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