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樂 ， 最 大 的 惶恐 也 是 樂理 不 甚 了然 ， 旋律 部分 不 敢 過多 評論 。 哪怕 再 了解 歌曲 背後 的 故事 ， 再 能 洞察 創作 之外 的 餘音 ， 至多 也 只 能 說 ， 我 窮盡 了 自己 想 寫 能 寫 的 ， 卻 難以 窮盡 歌曲 本身 的 意義 。 藝術 之所以 成為 藝術 ， 有 知識 ， 有 標準 。 地基 搭建 之後 ， 才 輪到 每 個 人 登高 望遠 ， 在 各 異 的 角度 ， 領略 不同 的 風景 。 連 路面 都 沒有 見到 的 人 ， 是 沒有 資格 在 藝術 裡 談 「 我 」 的 。 § 為什麼 有 那麼多 人 ， 急於 在 並 不 熟悉 的 藝術 領域 發言 ？ 恐怕 是 因為 ， 相比 學歷 、 階層 這些 顯性 且 難以 企及 的 障礙 ， 無須 太多 知識 背景 就 能 談論 的 藝術 ， 是 他們 離 平等 最近 的 機會 。 這 種 幻象 背後 ， 折射 的 是 身分 的 焦慮 。 透過 把 所有 對 美好 的 追求 歸為 附庸 風雅 ， 透過 把 知識 和 經驗 的 高頻 使用 者 列為 假想敵 ， 透過 矮化 藝術 本身 的 價值 ， 甚至 透過 一 種 自 下 而 上 的 鄙視 ， 他們 實現 了 水深火熱 的 生存 環境 裡 ， 僅有 的 可悲 的 自我 安慰 。 當然 ， 這裡 的 「 他們 」 ， 並 不 針對 具體 階層 ， 只是 說 放任 懶惰 還 無知無畏 的 每 個 人 。 「 知乎 」 上 那 位 「 沒 聽 過 這 首 歌 ， 並 為 每 個 反對 這 首 歌 的 答案 點 了 反對 」 的 朋友 ， 需要 的 並 不 是 藝術 ， 而 是 情緒 的 出口 。 畢竟 ， 藝術 是 沉潛 往 復 從容 含 玩 的 艱辛 過程 ， 發洩 則 近乎 生理 本能 ， 更 快 ， 更 爽 ， 更 容易 引起 共鳴 。 但 沉浸 在 這 種 低級 的 趣味 裡 ， 或許 就 永遠 錯失 了 求知 和 審美 的 深刻 愉悅 。 如果 缺少 這些 ， 縱然 有 再 多 的 財富 ， 再 大 的 成功 ， 人生 依舊 是 貧瘠 的 荒野 。 北京 大學 專攻 電影 研究 的 戴錦華 老師 ， 曾經 參加 過 一 次 分享 。 現場 有 人 提 了 一 句 ， 看 不 懂 藝術 電影 。 戴 老師 說 ： 「 你 看 不 懂 就 回去 慚愧 ， 回去 學習 。 有 什麼 臉 在 這兒 喊 看 不 懂 ？ 你 在 說 什麼 ， 你 在 告訴 全 世界 你 的 低能 、 弱智 和 愚蠢 嗎 ？ … … 關於 我 看 不 懂 可以 成為 一 個 理直氣壯 的 否認 藝術 、 否認 思想 的 理由 ， 這 個 歷史 太 久 了 ， 因為 我們 中國 ， 我 年輕 的 時候 這 是 非常 強有力 的 聲音 ， 因為 那 個 時候 號稱 說 我們 應該 朝向 受 教育 低 的 群體 ， 讓 他們 看懂 是 非常 重要 的 ， 今天 不 是 這樣 的 社會 了 ， 為什麼 高級 、 優雅 的 人 還 理直氣壯 地 說 看 不 懂 ？ 」 我 理解 戴 老師 的 憤怒 。 但 我 不 確定 ， 戴 老師 的 憤怒 在 當下 有 沒 有用 。 Part 6 外面 的 世界 很 精彩 深諳 生命 本 真的 人 ， 不會 縱容 自己 在 日常 的 泥潭 裡 越 陷 越 深 。 再 司空見慣 的 東西 ， 都 要 從中 挖掘 美好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