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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央 無 路 可 去 , 躲到 哪裡 都 找 不 到 出口 , 最後 只好 蹲下去 , 越 蹲 越 小 , 縮成 拇指 大 的 玩偶 , 四周 傳來 震盪 的 笑聲 , 穿透 我 的 身體 , 讓 我 抱住 頭 嚇醒過來 。 醒來 睡 不 著 , 我 坐 在 床 上 喘氣 。 宿舍 熄 了 燈 , 我 無 事 可 做 , 來到 陽台 上 , 向 樓 下 俯瞰 。 夜晚 的 寂靜 將 一切 細微 的 聲音 放大 , 包括 心 底 的 聲音 。 邦邦邦邦 , 四 聲 敲擊 。 夜 的 蒼藍色 在 路燈 的 橘色 裡 變 得 憂鬱 而 曖昧 不 清 。 我 的 思緒 也 變得 曖昧 不清 。 在 陽台 上 , 低頭 能 看見 兩 座 樓 之間 的 展板 和 看板 , 展板 上 是 一 層 疊 一 層 的 海報 , 預報 學校 裡 大大小小 的 講座 話劇 演唱會 。 畢業季 少不了 各 種 畢業 大 戲 , 梳 辮子 低頭 的 姑娘 , 做出 刻意 傷感 的 落花流水 。 正 對 著 我 的 是 一 個 年輕 男 歌星 的 巨大 海報 , 清秀 文弱 , 額 前 瀏海 剛好 露出 細長 的 眼睛 , 眼睛 深情 款款 , 凝望 著 畫面 外 的 人 , 像是 在 傾訴 。 無論 你 怎麼 轉開 角度 , 他 都 在 凝視 著 你 。 They are watching you. 我 閉上 眼睛 。 校園 裡 荒蕪 寂靜 , 水泥 高樓 慢慢 衰朽 。 這 是 世界 做夢 的 時刻 , 腳步 找 不 到 出路 。 我 看到 藤蔓 從 牆 縫 破 壁 而 出 , 龐大 的 葉子 遮擋 天光 。 傾塌 的 高樓 化為 瓦礫 , 灰燼 裡 藏 著 破碎 的 夢 。 我 不 知道 出口 在 哪裡 。 開學 之後 , 日子 回到 忙碌 的 茫然 , 我 徒勞 地 嘗試 , 如 蒼蠅 不停 撞上 透明 的 玻璃 。 我 開始 認真 考慮 出國 這 件 事 , 考慮 步驟 和 能 去 的 地方 。 出國 就 能 自由 嗎 , 我 並 不 確定 。 爸爸 說 , 出國 能 看到 一些 不 一樣 的 東西 。 但 它 能否 給 我 期待 中 的 改變 , 我 心 存 懷疑 。 我 從來 不 是 個 無 所 顧忌 的 人 。 不管 去 哪兒 , 他人 的 目光 總是 跟隨 著 我 。 想到 這 點 , 我 就 有點 絕望 。 關於 出國 , 宿舍 裡 羅鈺 了解 得 最 清楚 。 從 大一 開始 , 她 就 告訴 我們 她 畢業 之後 要 出國 。 她 要 去 美國 , 特別 是 要 去 紐約 。 她 告訴 我們 第五 大道 是 逛街 的 好 地方 , 帝國 大廈 有 好 風景 , 《 欲望 城市 》 裡面 凱麗 去 過 的 餐廳 特別 誘人 。 大三 她 就 考 了 託福 和 雅思 , 她 成績 不 好 , 但是 英語 特別 好 。 她 只 申請 了 紐約 的 學校 , 那邊 學費 貴 獎學金 少 , 但 生活 條件 好 。 羅鈺 適合 紐約 , 她 時常 大 包 小包 紙袋子 拎 著 , 砰 地 衝開 宿舍門 , 額頭 上 汗珠 還 沒落 , 就 忍不住 開 包裝 試 衣服 。 她 細長 的 胳膊 和 腿 , 套上 新 衣服 走 模特步 , 好看 極了 。 她 那麼 率真 , 把 物欲 的 輕浮 發揮 到 可愛 的 極致 , 讓 人 幾乎 相信 她 只是 愛美 , 不 是 拜金 。 她 爸爸 同意 給 她 出 學費 , 和 我 爸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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