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更 別 提 他 決定 把 我 扔到 凡間 的 原因 。 印象 中 好像 是 與 巨人族 展開 一 場 大戰 有關 , 眾 神 疏於 防備 , 那 實在 很 窘 , 最後 眾 神 差點 遭到 擊潰 。 我 唯一 確切 知道 的 事情 是 : 我 所 承受 的 懲罰 一點 都 不 公平 。 宙斯 需要 怪罪 某 個 人 , 於是 他 當然 選擇 萬 神殿 裡 最 英俊 帥氣 、 最 有 才華 、 人氣 最 高 的 天神 , 那 就 是 我 。 我 躺 在 垃圾堆 裡 , 直直 瞪 著 垃圾箱 蓋子 內側 的 註 記 字樣 : 如 需 傾倒 , 請 打電話 一五五五二四三四五八四 ( 噁死餿死摀鼻死 ) 。 「 宙斯 會 重新 考慮 的 , 」 我 對 自己 說 : 「 他 只是 想 嚇唬 我 。 他 隨時 都 會 把 我 拉回 奧林帕斯山 , 警告 一下 就 放 我 走 。 」 「 沒 錯 … … 」 我 的 聲音 聽起來 既 空洞 又 絕望 。 「 沒 錯 , 一定 是 這樣 。 」 我 嘗試 移動 身子 。 等到 宙斯 來 道歉 的 時候 , 我 希望 自己 能夠 好好 站 著 。 我 的 肋骨 陣陣 抽痛 , 整 個 胃 也 糾結成 一 團 。 我 抓住 垃圾箱 的 邊緣 , 努力 拖動 自己 的 身子 翻過 側邊 , 最後 終於 掉出去 、 肩膀 著 地 , 撞到 柏油 地面 時 發出 嘎 吱 一 聲 。 「 哎唷 喂 呀 , 」 我 痛 得 咬牙 低聲 說 : 「 站起來 , 站起來 啊 。 」 要 讓 兩 條 腿 站穩 並 不 容易 , 我 不僅 昏頭轉向 , 也 因為 太 費力 而 差點 昏過去 。 我 站 在 一 條 死 巷子 裡 , 唯一 的 出口 位於 大約 十五 公尺 外 , 通出去 的 街 上 有 幾 間 骯髒 店鋪 , 包括 一 間 保釋 代理人 的 辦公室 , 還 有 一 間 當鋪 。 我 猜 自己 身 在 紐約 曼哈頓區 西側 某 處 , 也 可能 是 在 布魯克林區 的 皇冠 高地 。 掉 在 這樣 的 地方 , 顯示 宙斯 肯定 對 我 氣炸 了 2 。 我 檢視 一下 自己 的 新 身體 , 看起來 是 白人 男性 青少年 , 身 上 穿 著 運動鞋 、 藍色 牛仔褲 和 綠色 polo 衫 。 真 是 超級 單調 無趣 。 我 覺得 很 不 舒服 、 全 身 虛弱 , 而且 太 像 人類 了 。 我 永遠 無法 理解 , 你們 凡人 怎麼 受得了 ? 你們 一 輩子 都 受困 在 臭皮囊 裡 , 既 不能 變成 一 隻 蜂 鳥 , 也 無法 幻化成 純粹 的 光線 , 沒辦法 享受 這樣 的 單純 樂趣 。 而 現在 , 天神幫幫 我 , 我 變成 你們 的 一 份子 了 … … 變成 只是 另 一 副 臭皮囊 。 我 胡亂 摸索 褲子 口袋 , 希望 仍然 擁有 我 那 輛 太陽 戰車 的 鑰匙 。 沒 那 種 好運 。 我 找到 一 個 廉價 的 尼龍 錢包 , 裡面 有 一百 元 美國 貨幣 … … 也許 是 我 成為 凡人 第一 天 的 午餐 錢 吧 。 另外 還 有 一 張 紐約州 的 青少年 駕照 , 貼 了 一 位 捲髮 呆瓜 青少年 的 照片 , 那 絕不 可能 是 我 ; 上面 還 有 個 名字 叫 「 萊斯特 . 巴帕多普洛斯 」 。 宙斯 的 殘酷 行為 真是 沒有 極限 ! 我 往 垃圾箱 裡 瞥 了 一 眼 , 心 裡 期盼 我 的 弓 、 箭 筒 和 七 弦 琴 會 跟 著 一起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