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晶 黏 在 腐爛 的 肉 上 ， 薄膜 一般 的 嘴唇 底下 露出 滿 嘴 爛 牙 ， 兩 隻 眼睛 變成 乳白色 ， 而且 一 綹綹 乾到 脫水 的 頭髮 簡直 像 黑色 的 蜘蛛絲 。 我 努力 告訴 自己 ： 「 好 啦 ， 沒 那麼 糟 ， 她 只 是 長 得 很 像 《 蝙蝠俠 》 裡面 的 雙面人 。 」 可是 雙面人 一直 都 讓 我 覺得 很 有 搞笑 的 笑果 ， 就 像 會 覺得 ， 喔 ， 拜託 ， 如果 臉部 受到 那樣 的 傷 ， 沒有 人 活 得 下去 吧 。 我 面前 的 女子 卻 再 真實 不過 了 。 她 看起來 很 像 遇到 毀滅性 暴風 雪 的 襲擊 ， 結果 卡 在 門 中間 動彈不得 ； 或者 更 糟 …… 某 種 醜陋 的 鬼魂 企圖 變身成 人類 ， 只 不過 變身到 一半 橫 遭 阻撓 。 「 你 是 赫爾 。 」 我 的 聲音 聽起來 好像 又 變成 五 歲 小孩 。 她 舉起 骷髏 般 的 右手 ， 梳 攏 耳朵 後面 的 一 綹 頭髮 … … 或者 不 該 說 是 耳朵 ， 而是 凍成 爛 瘡 的 一 團 殘 肉 ， 以前 可能 曾經 是 一 隻 耳朵 。 「 我 是 赫爾 ， 」 她 贊同 我 的 話 ： 「 也 叫做 海拉 。 馬格努斯 ， 我 不 是 開玩笑 ， 有 些 凡人 會 直接 用 我 的 名字 代替 『 鬼 』 這 個 字 ， 像是 ： 『 你 是 哪 個 赫爾 啊 ？ 你 到底 想要 個 什麼 赫爾 ？ 你 看起來 糟 得 像 赫爾 一樣 。 』 我 期待 更多 這 類 虛 張 聲勢 的 說法 。 」 我 連 一點 虛 張 聲勢 的 話 都 說 不 出口 ， 只 能 拚命 忍住 想要 尖叫 跑開 的 衝動 。 赫爾 的 周圍 狂風 呼嘯 ， 從 她 的 殭屍 前 臂 吹起 幾 片 變黑 的 皮膚 ， 旋轉 著 飛進 雪 中 。 「 你 想要 怎…… 怎樣 ？ 」 我 問 ： 「 我 已經 死 了 ， 我 現在 是 英靈 戰士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年輕 的 英雄 。 我 不 想 要 你 的 靈魂 ， 我 擁有 的 靈魂 已經 夠多 了 。 我 叫 你 來 這裡 ， 是 要 找 你 談談 。 」 「 是 你 把 我 帶來 這裡 ？ 我 以為 索爾…… 」 「 索爾 啊 。 」 女神 面 露 鄙夷 的 神色 。 「 假如 你 希望 有 誰 能 幫 你 解說 一百七十 個 高畫質 頻道 的 節目 ， 儘管 去 找 索爾 吧 。 如果 你 是 希望 有 人 可以 把 你 精準 送到 九 個 世界 的 任何 地方 去 ， 他 不 是 你 要 找 的 傢伙 。 」 「 所以 … … 」 「 所以 ， 我 認為 這 是 我們 談 一 談 的 好 機會 。 我 父親 確實 提 過 ， 我 一直 在 找 你 ， 對 吧 ？ 馬格努斯 ， 他 向 你 提出 一 個 退場 機制 ， 就 是 將 那 把 劍 交給 你 舅舅 ， 讓 它 退出 戰局 。 這 是 你 最後 的 機會 。 也許 你 可以 從 眼前 這 個 地方 學到 一 課 。 」 「 邦克山 ？ 」 她 轉身 看 著 那 個 紀念碑 ， 於是 我 只 能 看見 她 的 凡人 這 一 側 。 「 既 可悲 又 沒 意義 ， 只是 另外 一 場 毫無 希望 的 戰鬥 ， 就 像 你 準備 參與 的 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