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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 叫 村 裡 的 小孩子 來 認 四叔 是 不 是 村 裡 的 人 , 因為 小孩 最 不會 撒謊 。 這些 軍人 其實 要 的 是 錢 , 四叔 也 知道 。 但 吳重光 很 有 智慧 , 一面 假裝 忙著 籌錢 救 四叔 , 一面 說 四叔 可能 只 是 長 得 很 像 某 位 逃兵 , 讓 對方 順勢 圓謊 。 但 當 對方 不 買 帳 時 , 他 馬上 叫 警察 也 扣住 對方 的 人 , 要求 以 一 換 一 。 正規 辦法 都 行不通 時 , 只 能 照 江湖道 上 規矩 。 後來 我 四叔 終於 脫困 , 但 四叔 只是 我 家 險些 受害 的 人 之 一 。 有 一 次 , 我 爸 也 被 抓去 關 , 因為 他 不 肯 賄賂 軍人 , 我 親眼 看到 祖母 一 個 晚上 整頭 頭髮 變白 , 臉 上 長 白斑 , 還好 我 爸 很 快 就 出來 了 。 在 那 時期 , 真的 很多 人 被 抓 , 而且 往往 都 是 有 影響力 的 知識分子 被 抓 。 雖然 如此 , 我們 村民 並 未 跟 軍人 敵對 , 有 些 軍官 沒 地方 住 , 就 住 我們 家 客廳 , 我 愛 吃 辣椒 , 也 是 跟 他們 學 的 , 祖母 還 幫 一些 十幾 歲 捱 長官 鞭打 的 阿兵哥 求情 並 療傷 , 整 個 連 的 阿兵哥 就 駐 在 我 家 旁邊 的 野生 柏樹 林園 。 這些 事件 , 都 造成 許多 台灣人 不 適應 後來 的 國民黨 政權 。 日本 統治 時期 , 大家 都 很 清楚 自己 是 被 日本 殖民 , 日本人 與 台灣人 之間 統治 者 / 被 統治 者 的 關係 就 是 上 對 下 ; 但 國民 政府 不同 , 國民 政府 說 我們 愛 你 、 你們 是 我 的 人民 , 聽來 是 平等 一體 , 實際 上 卻 不 是 這樣 , 才 會 引起 那麼 大 的 反彈 。 當時 台灣 人民 的 不滿 , 也 可 從 大家 改編 「 國歌 」 歌詞 看出來 。 原本 用 國語 唱 的 歌詞 「 三民主義 , 吾 黨 所 宗 , 以 建 民國 , 以 進 大同 」 , 變成 用 閩南語 唱 「 陳儀 狗官 、 接收 藝旦 、 吃 錢 頭 一 名 、 為 國 無 打拚 」 , 表達 對 部分 國民黨 高官 來 台 掠奪 資源 、 不顧 民生 的 憤慨 。 我 是 從 一 位 從 基隆 來 家 裡 玩 的 遠親 叔叔 那裡 學到 這 首 歌 。 到 了 中學 時 , 政治 仍 以 另 一 種 形式 影響 我 家 。 我 爸爸 在 我 很 小 的 時候 , 就 一直 當 村長 , 負責 協調 村 裡 糾紛 , 做 得 很 好 。 當時 村長 做久 了 , 一般 就 會 成為 鄉民 代表 , 再 來 就 變成 縣議員 。 我 爸 成為 鄉代 後 , 很多 鄉民 代表 因為 我 爸 當 村長 資歷 深 , 個性 又 溫和 , 就 希望 他 出來 選 鄉民 代表會 主席 。 然而 那時 國民黨 已 全面 執政 , 有 自己 提名 的 人 , 會 要求 黨員 投黨 高層 屬意 的 人選 。 我 爸爸 不 是 國民黨員 , 其他 鄉代 因為 想 投票 給 他 , 就 說好 在 投票日 那天 大家 先 集體 消失 , 等 要 投票 時 再 一起 進場 , 免得 在 投票 前 被 干擾 。 沒想到 , 鄉代 們 集體 到達 會場 時 , 選務 人員 馬上 把 燈 關掉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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