遺跡 裡 我 望 著 前面 一對對 深色 上衣 和 後腦勺 ， 在 靈車 引領 下 緩緩 走向 殯儀館 大門 。 殯儀館 亂糟糟 的 動線 很 難 讓 人 維持 什麼 最後 的 莊嚴 ， 我 忍不住 想到 那 種 購物車 接成 的 長 蛇 ， 在 超市 停車場 的 車陣 和 人群 間 吃力 穿梭 。 我 試 著 不 去 亂 想 ， 畢竟 這 還是 別人 的 喪禮 ； 但 我 很 難 不去 亂想 ， 因為 躺 在 靈車 裡 為 我們 開路 的 人 是 阿齊 。 「 就 這樣子 啊 。 」 佑凡 看 著 逐漸 遠去 的 靈車 說 。 沒有 人 回話 ， 反正 那 句 話 也 沒有 任何 評價 的 意思 。 大家 逐漸 散去 。 「 要不要 吃 中飯 ？ 」 小正 忽然 問 我 。 小 正 和 佑凡 好像 因為 業務 往來 ， 一直 都 還 有 連絡 。 他們 滿 口 都 是 我 聽 不 太 懂 的 各 種 英文 簡稱 ， 一 堆 R 啊 D 啊 M 的 我 都 分 不 出來 ， 也 接 不 上 話 。 其實 好像 也 不 意外 ， 越 久 沒 見 的 同學 越 容易 這樣 ， 但 很 奇怪 大家 還是 會 說 要 見面 啊 要 見面 ， 見 了 面 卻 也 就 這樣 混過去 。 我 想 這 就 是 阿齊 後來 再 也 沒 出現 的 原因 。 他 比 我 還 不能 接受 這 場合 。 「 阿聰 ， 好像 之前 你 和 阿齊 都 比較 有 聯絡 嘛 ？ 」 小正 忽然 問 。 「 斷斷續續 吧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但 最近 也 沒有 。 」 「 所以 你 也 不 太 清楚 他 幹麼 要 … … 」 佑 凡 自己 講 出口 就 知道 不 對 了 。 我們 一 陣 沉默 。 「 啊 ， 先 吃 吧 ， 不要 一直 講 那些 ， 菜 都 快 涼掉 了 。 」 小 正 說 。 「 我 最後 一 次 跟 他 聯絡 是 去年 。 他 打來 問 一 件 事 ， 不 是 什麼 很 難 的 事 ， 我 就 順便 幫 他 了 。 」 我 轉 著 吸管 說 。 「 是 喔 ？ 什麼 事情 ？ 」 小 正 問 。 「 其實 我 也 不 知道 怎麼 說 … … 他 好像 在 寫 什麼 小說 之類 的 ， 問 我 說 知 不 知道 要 怎樣 出書 然後 在 誠品 賣 這樣 。 其實 我 也 不 熟 ， 就 把 那些 印書 的 網址 丟給 他 。 其實 也 沒 幫 什麼 忙 。 」 「 寫 小說 喔…… 像 哈利 波特 那樣 嗎 ？ 」 「 他 倒 也 不 是 想 寫 那 種 的 。 」 我 自己 加 了 「 倒 也 」 ， 聽起來 比較 委婉 。 「 是 喔 ？ 哈利 波特 那樣 超棒 的 啊 ， 本來 人家 是 單親 媽媽 又 離婚 ， 寫 一 部 小說 就 賣 了 好幾億 本 ， 還 一直 拍 電影 耶 。 」 不要 再 回話 了 ， 我 心 裡 想 ， 越 回 越 聽 不 下去 。 這 頓 吃完 就 算了 。 「 他 真的 滿 怪 的 。 」 佑凡 看 著 我 ， 「 其實 阿聰 你 也 有點 怪怪 的 ， 只是 沒 他 那麼 怪 。 」 「 還好 吧 。 」 我 不自覺 地 抓抓 頭 。 「 你 以前 就 怪怪 的 ， 你們 不 是 還 跑去 學校 的 地下室 在 那邊 玩 什麼 … 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