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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繼 對 德 、 義 、 日 宣戰 。 驚心動魄 的 第二 次 世界 大戰 全面 爆發 , 世界 反 法西斯 聯盟 業已 形成 , 危難 的 中國 戰局 隨之 發生 戰略性 的 根本 轉變 。 第七 章 悲傷 年代 傅斯年 上書 蔣介石 一九四一年 十二月 七日 , 傅斯年 一 家 抵達 李莊 。 因 冬季 上 水 行船 , 行駛 緩慢 , 經過 連續 五 天 的 顛簸 動盪 , 傅斯年 到 了 李莊板 栗坳 之後 , 頭暈目眩 、 全 身 無 力 , 幾 不能 行步 。 一 量 血壓 , 水銀柱 忽忽 上 躥 , 竟 打破 了 先前 的 一切 紀錄 。 高血壓 再度 發作 , 只得 大 把 吃 藥 , 迷迷糊糊 地 休息 了 一 個 星期 才 有 所 好轉 。 當 傅斯年 從 床 上 爬起來 , 晃晃悠悠 地 走出 宅院 , 站 在 板栗 坳 山頂 上 , 眺望 東流不息 的 長江 時 , 大有 「 山 中 方 七日 , 世上 已 千 年 」 之 感 。 此時 , 珍珠港 事件 已經 爆發 , 天下 大勢 發生 了 巨變 , 新 的 世界性 戰爭 格局 形成 了 。 十二月 二十二日 , 蔣介石 電令 第五 軍 、 第六 軍 組成 中國 遠征軍 , 由 杜聿明 統一 指揮 , 入 緬甸 配合 英軍 對 日 作戰 。 一九四二年 一月 三日 , 由 美國 總統 羅斯福 提議 , 蔣介石 被 正式 推舉 為 中國 戰區 最 高 統帥 , 擔負起 中國 、 泰國 及 越南 地區 聯軍 部隊 總指揮 的 職責 。 國際 戰爭 局勢 明顯 向 著 有利於 中國 的 方向 發展 , 但 作為 偏隅 一方 的 李莊 小鎮 , 卻 一如 往昔 , 所有 的 當地人 和 「 下江人 」 仍 在 戰爭 威脅 與 生活 極度 匱乏 的 陰影 中 艱難 度日 。 而 身為 中研院 史語所 所長 與 國民 政府 參政員 的 傅斯年 , 在 來 李莊 之前 和 之後 , 其 身體 、 生活 條件 並 不 比 史語所 同仁 或 梁家人 更 好 , 此 點 從 俞大綵 的 回憶 中 可 知 一二 : 孟真 屢 年 來 , 因為 公務 奔波 勞碌 , 感時 憂國 , 多 年 的 血壓 高症 暴發 , 頭昏 眩 , 眼 底 血管 破裂 , 情形 嚴重 。 不得已 , 在 ( 重慶 ) 郊區 山 中 , 借 屋 暫居 , 藉以 養病 。 那時 , 他 奄奄 在 床 , 瀕臨 危境 , 悲身憂世 , 心境 極 壞 , 看 不 見 他 常 掛 在 嘴角 的 笑容 了 。 那 是 一 段 窮困 悲愁 的 日子 。 孟真 重病 在 身 , 幼兒 食 不 果腹 。 晴 時 , 天空 常 有 成群 的 敵機 , 投下 無數 的 炸彈 。 廊 外 偶爾 細雨 紛霏 , 又 怕 看 遠 樹 含 煙 , 愁雲 慘澹 , 我 不 敢 獨自 憑 欄 。 記得 有 一 次 , 三五好友 , 不顧 路途 遙遠 , 上山 探疾 。 孟真 囑 我 留客 便餐 , 但 廚房 中 除 存 半 缸 米 外 , 只 有 一 把 空心菜 。 我 急忙 下樓 , 向 水利會 韓 先生 借到 一百 元 , 沽餚待客 ( 我 與 韓 君 , 素不相識 , 只 知 他 曾 在 北京 大學 與 孟真 同學 , 但 不 熟 ) 。 那 是 我 生平 唯一 的 一 次 向 人 借 錢 。 事 隔 一月 , 我 已 還清 債務 , 漫不經心 地 將 此 事 當 笑話 說 與 孟真 聽 。 不料 他 長嘆 一 聲 , 苦笑 著 說 : 「 這 真 所謂 貧 賤 夫妻 百 事 哀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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