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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 也 不 回 。 她 打電話 來 的 時候 才 吃 過 了 第一 道 「 川腰花 」 , 正在 與 第二 道 「 飯菜 湯配崩山醬 」 奮戰 , 麻 得 說話 大 舌頭 了 , 她 問 麻 是 什麼 味道 , 好吃 說 也 說不清 了 , 「 整 嘴 真 是 上 麻藥 的 狀態 。 」 她 聽 了 拔牙 就 生氣 : 「 你們 大人 幹嘛 吃 的 那麼 討厭 啊 ? 」 不光 是 麻辣 兒童 不宜 , 味覺 的 人生 歷程 也 是 春 夏 秋 冬 , 除非 是 麻辣 鄉 長大 的 川娃兒 , 孩子 階段 能 吃 愛 吃 的 不過 就 是 甜 鹹 鮮 兩三味 , 酸 、 辣 、 苦 、 香辛 甚至 更 繁複 的 味覺 組合 , 從 嘗試 到 懂得 , 乃至 喜歡 、 沉迷 , 直到 翻越 超脫 , 味覺 人生 裡 的 巔峰 或是 瘋癲 , 還 真是 中年 況味 , 跟 孩子 們 怎 說 得 明白 ? 跟 我 家 女生 糊塗 過日子 的 這些 年頭 , 自然 也 是 吃 淡 了 嘴 , 吃 淡 了 心 , 小小 的 味覺 冒險 也 要 失敗 , 即使 簡單 如 青蔥 芫荽 , 味道 奇怪 的 配料 她們 一律 夾到 我 的 碗 裡 。 她們 長大 的 速度 和 味覺 複雜化 並 不 成 等 比例 , 或者 應該 倒過來說 , 不管 我 多麼 習慣 了 吃 她們 的 食物 , 不管 吃 了 多少 她們 捨 了 給 我 的 蔥薑蒜 芥末 辣椒 胡椒 麵 蘿蔔 干 酒 釀 臭豆腐 乳 , 也 擋不了 她們 長 個 子長 心眼兒 週末 約 了 同學 逛街 不 跟 老爸 吃飯 了 。 那 一 夜 自個兒 參加 跨年 活動 , 半夜 兩 點 半 從 某 捷運 九號 出口 領回來 的 大 丫頭 , 一 上車 就 說 老爸 我 先 說 了 你 別 罵人 我 喝 了 點 啤酒 , 我 問 了 情況 聳聳肩 說 你 清楚 自己 就 行 , 那 啤酒 好 不 好 喝 ? 小 丫頭 倒開 了 訓 , 把 鼻 你 怎麼 這 態度 , 姊姊 你 幾 歲 怎麼 可以 喝 酒 ? 我 說 奇怪 了 怎麼 你 是 爸爸 我 是 妹妹 , 姊姊 你 喝 的 是 哪 個 牌子 的 ? 味道 不 是 挺 苦 的 嗎 ? 那 晚上 第三 道 川 菜 是 「 豆瓣魚 」 , 蠶豆 自製 的 辣 豆瓣醬 , 豆 香魚 嫩 , 澆 在 白米飯 上 , 辣 妹 二 字 , 這 算 正解 。 第四 道 是 正宗 的 「 麻婆 豆腐 」 ( 我 記 不 住 那些 大紅 袍 之類 的 麻辣 作料 和 複雜 雄偉 的 工序 ) , 照 韓良露 的 說法 , 這 川菜宴 的 麻辣 設計 有如 爬山 , 這 麻婆 豆腐 是 到 山頂 了 , 果然 汗如雨下 , 力氣 放盡 , 虛 得 腿 軟 。 我 說 怪不得 兒童 不宜 , Too Much Sex , 某 君 說 這 四 道 菜 是 SM 級 。 接下來 是 盤算 讓 我們 舌頭 下山 的 「 水 煮 牛 」 , 牛肉 鮮美 講究 , 那 麻辣 湯 頭 得 滿座 真正 吃 家 來 講出 門道 , 我 壓根 不 敢 承認 這 是 第一 次 下海 。 活 到 這 年 月 , 經 此 一 麻 , 終於 通體 舒暢 , 胡說八道 的 舒服 。 保 師傅 在 山腳 下 派 船 來 接 我們 了 , 九 道 工序 細細 鋪陳 一 碗 一 碗 的 擔擔麵 , 醬有醬 的 性情 , 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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