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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鈴 時 , 不無 感慨 地 道 : 「 假如 沒有 這樣 一 位 合作 者 的 友誼 , 本 著作 即使 能 出版 , 也 將 推遲 很 久 , 而且 可能 會 出現 比 我們 擔心 現在 實際 有的 甚至 更多 的 錯誤 。 」 李約瑟 此 說 大致 是 公允 的 , 不能 說 沒有 王鈴 就 沒有 李約瑟 日後 的 成就 和 聲名 , 但 至少 要 推遲 若干 時日 是 毋庸置疑 的 。 因而 , 對 王鈴 這 位 長期 的 合作 者 , 李約瑟 一直 念念不忘 , 並 從 內心 深處 感激 , 兩 人 之間 的 友誼 一直 保持 到 王鈴 去世 。 傅斯年 與 李濟 的 衝突 李約瑟 走 後 , 李莊古鎮 複歸 平靜 , 只是 平靜 中 更 添 了 一 分 寂寞 、 孤獨 與 憂傷 。 由於 生活 水準 每況愈下 , 活動 空間 過於 狹窄 , 人文 氣息 不斷 凋零 飄散 , 最終 導致 流亡 此 處 窮困 潦倒 的 教育 、 科研 機構 人員 失去 了 初 來 時 的 熱情 與 向心力 , 交往 中 漸漸 互生 芥蒂 , 變 得 冷漠 , 甚至 成為 仇寇 。 「 淮南 米價 驚心 問 , 中 統銀 鈔入 手空 」 , 此 為 西南 聯大 在 昆明組 建 後 , 陳寅恪 前往 任教 時 所 作 的 詩句 , 藉以 形容 當時 的 生活 狀況 , 知識分子 面臨 的 窘境 , 如 七七 事變 前 每 月 支 三百五十 元 薪 的 教授 或 研究 人員 , 到 了 一九四三年 , 支取 薪水 按 當時 生活 指數 折算 , 只 相當於 戰前 的 十三點六 元 , 且 越 往後 折合 越 少 , 幾乎 形同 一 堆 廢紙 。 面對 錢 不再 值錢 , 物價 一 日 三 漲 , 「 中統 銀鈔 入手空 」 的 殘酷 現實 , 國民 政府 決定 對 公教 人員 發放 部分 薪水 , 另 一 部分 由 食米 代替 , 稱為 「 米 貼 」 。 一九四三年 三月 一日 , 在 李莊 的 史語所 人員 都 接到 一 張 由 會計室 送達 的 表函 , 上書 「 頃 接 總辦事處 函 , 關於 教職員 及 工 役 食 米 , 擬 依據 需要 發給 實物 , 前 規定 表式 , 即 請 盡 速 填 寄 處 」 。 通行 了 幾千 年 的 貨幣 制度 , 如同 滾滾 流動 的 江河 之 水 , 在 戰亂 和 社會 劇烈 動盪 的 雙重 擠壓 下 宣告 枯竭 , 乾枯 的 河床 再度 掀起 漫天 風沙 , 社會 流通 機制 無可奈何 地 回到 了 以 物易物 的 原始 社會 商品 流通 的 起點 。 史語所 同仁 以及 其他 幾 家 科研 機構 人員 , 以 自己 殫精 竭慮 的 精神 成果 , 換來 的 就 只 是 一 堆 大米 , 且 有 一 部分 米 總是 散發 著 黴 爛 氣味 。 很 快 , 越來越 多 的 人 染上 了 疾病 , 有的 竟 至 一 病 不 起 , 甚至 登 了 鬼錄 。 在 昆明 時 經常 與 傅斯年 就 某 一 學術 問題 唇槍舌劍 , 並 總 占 上風 的 史語所 第一 「 勇士 」 董同龢 , 當年 結婚 時 的 皮鞋 早已 賣掉 , 穿 一 雙 自製 的 草鞋 度日 。 一九四三年 六月 二日 , 他 上書 傅斯年 , 曰 : 「 同 龢 之 子 及 妻 先後 患痢 , 適值 本 所 醫師 離 所 , 聞 本 年 曾 訂有 臨時 輔助 法,茲 同 龢 之 情形 未 悉 仍 能 適用 否 , 懇請 設法 予以 救濟 。 」 董氏 向 傅斯年 訴苦 , 而 此時 的 傅氏 已 到 了 靠 賣 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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