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揉揉 頭 , 但 敷料擋 在 上面 , 我 怕 把 它 抹 到 其他 地方 。 敷料 下面 的 皮膚 又 熱 又 癢 。 「 我們 在 度 單身 告別 周末 , 因為 她 在 這裡 讀 大學 ──我 的 意思 是 , 新娘 克萊兒 , 在 這裡 讀 大學 。 妳 聽 我 說 , 我 能不能 問 一 件 事 : 我 是 嫌犯 嗎 ? 」 「 嫌犯 ? 」 她 美麗 、 圓潤 的 聲音 讓 咬字 聽起來 像 音樂 , 把 冰冷 帶 刺 的 名詞 變成 多雷咪 的 歌唱 練習 。 她 搖搖頭 : 「 現階段 的 調查 中 , 不 是 。 我們 還 在 蒐集 資訊 , 但 我們 不會 排除 任何 可能性 。 」 翻譯 : 不 是 嫌犯 ── 還不是 。 「 現在 , 告訴 我 , 昨晚 的 事情 妳 記得 什麼 ? 」 她 回歸 主題 , 像 隻 美麗 、 教養 良好 的 貓咪 , 徘迴 在 老鼠 洞 口 。 我 想 回家 。 敷料 下面 的 痂 在 刺痛 、 發癢 。 我 沒辦法 集中 精神 。 突然 , 我 從 眼角 瞥 到 那 顆 沒 吃 的 橘子 , 還 放 在 櫃子 上 , 讓 我 不得不 轉開 視線 。 「 我 記得 … … 」 我 眨眨眼 , 然後 滿心 驚恐 發現 自己 眼睛 裡 都 是 淚水 。 「 我 記得 … … 」 我 用力 吞 了 一 口 口水 , 把 指甲 掐進 撕裂 、 血跡 斑斑 的 手掌 , 讓 手掌 的 疼痛 驅離 我 的 記憶 ── 他 躺 在 蜂蜜色 的 拼木 地板 上 , 鮮血 流到 我 的 手臂 上 。 「 拜託 , 拜託 告訴 我 。 誰 … … 」 我 停下 。 我 說 不 出口 , 說 不 出口 。 我 再 試 一 次 。 「 是 … … ? 」 那 個 名字 卡 在 我 的 喉嚨 裡 。 我 閉上 眼睛 , 數 到 十 , 把 指甲 掐進 手掌 的 傷口 中 , 直到 整 條 手臂 都 痛 得 發抖 。 我 聽到 拉瑪爾 警探 呼出 一 口 氣 。 我 睜開 眼睛 的 時候 , 她 看起來 有點 擔心 。 她 終於 說 : 「 我們 想要 先 聽聽 妳 的 說法 , 再 把 資料 綜合 起來 。 」 她 看起來 很 煩惱 。 而 我 知道 , 我 知道 她 不能 說 的 是 什麼 。 「 沒關係 , 」 我 勉強 說 。 我 心 裡 有 東西 裂開 、 碎掉 。 「 妳 不用 告訴 我 。 噢 天 哪 … … 」 然後 , 我 再 也 說 不 出 話 了 。 眼淚 一直 來 一直 來 一直 來 。 這 就 是 我 怕 的 。 這 就 是 我 知道 的 。 「 諾拉 。 」 我 聽到 拉瑪爾 的 聲音 。 我 搖搖頭 , 眼睛 緊緊 閉 著 , 但 我 感覺到 淚水 滑過 我 的 鼻子 , 刺痛 臉 上 的 傷口 。 她 發出 細微 、 表示 同情 的 聲音 , 然後 站起來 。 「 我 給 妳 一點 時間 , 」 她 說 。 我 聽到 門 吱 嘎 一 聲 打開 , 然後 又 啪 地 關上 , 沿 著 雙合 頁 鉸鏈 晃動 不已 。 只 剩 我 自己 了 。 我 一直 哭 一直 哭 , 直到 沒有 眼淚 為止 。 22 我 盡快 跑下 樓梯 , 又 怕 被 碎 玻璃 割傷 腳 。 我 只好 抓緊 扶手 , 以防 因為 男人 的 血 造成 的 潮濕 而 滑倒 。 他 躺 在 那裏 , 可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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