髮絲 在 梳子 橫掃 之下 應聲 斷裂 。 「 她 怎麼 能 這樣 瞎 搞 ！ 而且 她 每 次 瞎搞 之後 還 好端端 的 ！ 妳 記不記得 ， 高一 那 年 她 告訴 全 班 我 暗戀 黛比 ‧ 哈利 ？ 然後 還 說 她 很 難過 ， 因為 她 覺得 我 必須 『 活 在 謊言 中 』 。 結果 其他 人 的 反應 竟然 是 好像 她 幫 了 我 天大 的 忙 一樣 。 」 「 我 ── 」 我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。 黛 比 ‧ 哈利 事件 非常 殘酷 。 我 還 記得 ， 當時 妮娜 走進 教室 ， 神情 震驚 ， 而 克萊兒 臉 上 掛 著 招牌 微笑 ， 哼 著 《 別 掛 我 電話 》 。 全 班 都 在 偷笑 。 「 什麼 事情 都 是 她 最 重要 ， 她 的 樣子 和 感受 最 重要 。 當時 她 那 副嘴臉 ， 裝 得 像 個 關心 我 、 思想 開放 又 包容 的 朋友 ， 所以 話 就 這麼 說出去 了 ， 也 不管 我 是 不 是 準備好 要 告訴 其他 人 。 現在 她 想要 跟 詹姆斯 比 翼 雙飛 向 夕陽 ， 又 不 想 愧疚 ， 所以 呢 ， 跟 變 魔術 一樣 ， 把 妳 逼到 這 個 境地 ， 逼 得 妳 非 原諒 她 不可 ， 簡直 沒 得 選擇 。 」 我 沒有 這麼 想 。 但 某 方面 而 言 ， 妮娜 說 的 是 對 的 。 「 克萊兒 的 所作所為 ， 我 並 不 感到 失望 ， 」 我 說 ， 雖然 在 心 裡 我 知道 這 只 有 一 部分 是 實話 。 「 真正 讓 我 困擾 的 是 … … 」 「 什麼 ？ 」 突然 ， 我 說 不 出口 。 赤裸 的 感覺 又 回來 了 。 我 只 搖搖頭 ， 轉過身 去 拉上 襪子 。 我 剛剛 在 失去 勇氣 之前 準備 要 說 的 是 ， 詹姆斯 對於 這 件 事 知道 多少 ？ 他 一路 都 有 參與 這 個 計畫 嗎 ？ 「 那 我們 也 可以 離開 這裡 了 ， 」 妮娜 輕鬆 地 說 。 她 扣上 牛仔褲 ， 挺起 她 一百八十五 公分 的 身高 開始 伸展 。 「 我們 可以 驅車 向 夕陽 ， 把 克萊兒 和 小芙 一起 留給 瘋子 。 」 「 還 有 湯姆 。 」 「 喔 ， 對 ， 還 有 湯姆 。 」 「 我們 可以 ， 我們 可不可以 …… 」 我 盤算 著 這 幅 誘人 的 景象 ， 想 了 約 有 一 分鐘 。 妮娜 開始 梳頭 。 但是 我們 不可以 。 其實 我 知道 ； 或是 說 ， 我 不可以 。 如果 我 一 開始 就 不 參加 ， 那 會 是 一 回 事 。 現在 才 怯場 逃走 ， 單身 告別 派對 都 一半 了 才 抽身 ， 那 就 只 會 有 一 種 解釋 。 我 可以 想像 ， 我 離開 之後 大家 會 怎麼 瞎猜 ： 可憐 的 諾拉 ， 可憐 的 人生 失敗組 ， 跟 詹姆斯 糾纏 不 清 ； 她 毀 了 克萊兒 的 單身 告別 派對 ， 因為 她 沒辦法 替 克萊兒 感到 高興 。 而且 最 糟糕 的 是 ， 他 會 知道 。 我 現在 就 可以 看到 ， 倫敦 完美 的 公寓 裡面 ， 他們 兩 個 躺 在 床 上 繾綣 纏綿 ， 克萊兒 因為 擔心 我 而 嘆氣 。 我 好 擔心 喔 ， 詹姆斯 ， 她 好像 沒辦法 忘記 你 。 而 他 ， 而 他 ── 我 發現 我 的 手 握成 拳 。 妮娜 好奇 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