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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剪掉 一 棵 蘆葦 , 雙眼 已經 在 找尋 下 一 個 目標 。 這 個 過程 幫 我 維持 最 快 的 工作 速度 和 專注力 。 然後 我 發現 自己 在 遙想 泰勒 跟 我 在 下 週 可以 做 哪些 活動 , 真 希望 阿圭 就 在 我 旁邊 工作 , 這樣 我 才 不會 覺得 很 孤單 。 修剪 幫助 我 在 庭園 工作 上 專心 , 每 次 劃下 一 刀 , 都 是 一 種 情緒 上 的 宣洩 。 終於 到 了 午餐 時間 , 阿圭 和 我 一起 坐 在 卡車 裡 , 分享 僧侶 拿給 我們 的 點心 。 我們 品嘗 綠茶 和 甜點 , 一邊 收聽 廣播 節目 。 等 我們 兩 人 吃 夠 了 , 我 把 剩下 的 點心 推到 阿圭 那邊 去 , 好 讓 他 可以 帶回 家 。 他 接著 又 把 那些 點心 推給 我 。 我 對於 明天 展開 的 假期 有 罪惡感 , 所以 又 把 點心 推回去 。 阿圭 嚴厲 地 看 著 我 , 再次 又 把 點心 推到 我 這邊 來 。 他 贏 了 。 我 不 想 惹 他 生氣 。 而且 現在 發號施令 的 是 阿圭 。 廣播 DJ 持續 瘋狂 獨白 , 用 搞笑 的 口音 假扮 自己 是 瘋瘋癲癲 的 日本 家庭 主婦 。 我們 笑 個 不停 。 我 發現 自己 在 想 , 我 在 下 週 會 有 多麼 想念 阿圭 啊 。 我 覺得 自己 應該 對 他 說 幾 句 話 , 像是 「 你 現在 是 我 生命 裡 重要 的 一 部分 。 」 畢竟 , 中島 都 已經 賜給 我們 這 個 寶貴 的 機會 。 「 我 會 想念 和 團隊 一起 工作 的 時光 。 」 這 是 我 唯一 說 得 出口 的話 , 也 是 我 對 他 的 致歉 , 以防 他 私底下 對 泰勒 來訪 感到 難過 。 沉默 接續 。 僧侶 以 陶杯 裝 著 明亮 的 綠茶 茶湯 , 端給 我們 喝 。 我 晃動 杯子 裡 的 綠色 粉末 殘留物 , 想起 在 奧克拉荷馬州 經常 碰到 的 龍捲風 。 假如 天氣 地圖 顯示 有 危險 的 漏斗雲 正在 移動 、 太 接近 我們 家 這 一帶 的話 , 我 的 父親 會 在 樓 上 看 電視 新聞 , 準備好 隨時 加入 其他 家人 行列 。 我 很 害怕 , 問 母親 為什麼 爸爸 不 跟 我們 一起 躲 在 小小 的 地窖 裡 。 她 回答 : 「 他 在 保護 我們 。 」 我 啜飲 我 那 杯 瘋狂 旋轉 的 茶 , 心靈 稍微 得到 緩和 。 我 想到 儘管 阿圭 保持 沉默 , 他 依舊 是 我 在 京都 最 親近 的 朋友 。 午餐 後 , 剩下 的 團隊 成員 加入 我們 。 我 決定 要 重新 好好 專心 在 工作 上 , 遠離 我 的 情緒 。 其餘 下午 的 時間 我 都 在 修剪 庭園 的 樹籬 , 而 男人 們 也 拚命 工作 。 整體 而 言 , 我 不 喜歡 剪 樹 籬 , 這 個 過程 會 產生 上百 個 等 齊 的 切痕 , 刺激 植物 做出 反應 , 然後 長出 三百 個 小 樹 芽 。 就算 有 其 目的性 , 我 比較 喜歡 溫和 的 修剪 法 , 而 不 是 會 激發 樹木 反應 的 方式 。 我 在 心 裡 試 著 推論 為何 「 玉物 」 , 這 種 球型 修剪 的 灌木叢 在 京都 很 常見 , 而且 是 存在 於 日本 庭園 之內 。 庭園 本來 不 就 是 要 模仿 大自然 , 而 不 是 迪士尼 樂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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